听说跟探樱只隔了一扇门,相夫光子匆忙喝下会使她身材走样的药,急火流星的冲了过去。
“嘭!”
“唉哟!”
撞门与痛叫的声音同时响起,相夫光子这才看到被她大力拍到墙上的药王老翁,立刻拱手作揖惭愧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门后面!”
“你这丫头是存心报复吧!混蛋!”神医乱糟糟的胡子因为愤怒通通竖了起来,整个人像炸毛的野猫一样叫光子忍俊不禁。
“神医救了我的命,我怎么会报复您呢?”光子冲老翁无辜眨眼。
“瞧瞧你这水桶身材!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相夫光子的表情即刻阴沉下来,嘴角抽搐满脸青筋乱跳:“老头子你说什么!”
“光子光子!冷静冷静!你不是说不会报复他的吗……”从容从后面把人死死抱住,因为太艰难了几乎带上了哭腔。
“救命就救命!偏偏弄使人变胖的药!你才是故意的!老头子!”
“嘿!老人家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着?”神医叉着腰跺着脚,气她:“反正你都喝了!有本事吐出来啊!”
“你你你你你!”
“你们快来帮忙!我要坚持不住啦!”从容崩溃的搂着光子渐渐肥硕的腰,心想这药效也忒快了点。
“不好了!探樱她又发作了!”寒苇鸯推门出来高喊一声,即刻拉回所有人的注意。
相夫光子燥热的情绪顷刻间冷如寒冰,想也不多想直接跑到隔壁,只见探樱披头散发的乱咬被子和床单,身体瑟缩成不停抖动的一团,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没有半分正常,崩溃的喊声在耳侧回响。她只觉头疼欲裂,数天前离开时还好端端的姑娘,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副样子?
“宁日潇好像说是……雪毒,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月白?”
几天下来憔悴不堪的月白有气无力的靠在一旁,被探樱折腾的筋疲力尽:“她被绑架之后,让人注射了雪毒,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报告警务所了吗?”
“去报过了,正在调查当中,不过……”月白即刻脸色骤变,恨得咬紧牙齿:“就算抓到凶手又能怎样,她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恢复不了了……”
“不会的!不可能的!”相夫光子捂住发痛的胸口,锥心刺骨的泪流满面。
是她,去火之国救人之前,恳请探樱撤销对父亲相夫洋的控诉,她当时想,反正以后不会出现在光之国了,就算放出来,也不会被父亲和奶奶怎样。但是,她竟忽略了探樱,这个被她拒绝、硬生生留在此地的伙伴!
“我知道是谁做的。”相夫光子几乎把牙咬碎,脸色紫涨,满眼痛恨:“雪毒……亏他们干得出来!”
“你知道是谁?快告诉我!”月白迫不及待的催促。
“月白,你放心,我一定还探樱一个公道,我不会让她白白受苦的!”相夫光子用力抹去脸上泪水,下一秒又满面横流,她握住的拳几乎攥出血来,头上的青筋连连凸起:“……是我害探樱变成这样的,都是因为我,我难辞其咎,那些给她注射雪毒的人,我也一个不会放过!”
她用被子把冻到发抖的探樱裹起来,双手环过,紧紧拥住,用尽浑身的力气制止女子的发狂和躁动:“探樱,是我,光子,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了!对不起!”
屋外,众人在焦虑和不安中惶惶度日。
“米霜发作时,浑身抽搐,忽冷忽热,煎熬不已,像有火在不断烧灼皮肤,又像有千万只小虫子在体间穿来穿去,最要命的是,吸食者必须及时补充同类雪毒,才能恢复平静,否则,就会像探樱一样……”沙诺诉说着他对雪毒的了解。
“这让我想起了佩佩玖斯尼的雪毒案,没料到,时至今天,竟栽在我们的头上!”落痕愤愤的砸响一面墙。
“查出来了!注射到探樱体内的‘液体版雪毒’根本不是米霜!”米荧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报告神医检验结果:“老伯还在实验!他说,那是新培育出来的、以往见都没见过的品种,大多数雪毒只被注射一次,是可以努力戒掉的,但是这种雪毒却可以直接让人达到吸食多年的效果,想要戒掉,是难如登天啊!”
“那探樱不是骑虎难下了吗!”从容紧张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相夫光子从屋子里走出来,面容沉重而肃穆,此时正值深夜,屋中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透漏出阴森森的寒光:“麻烦你们大家照顾探樱。”
“你要做什么去?”
“探樱睡着了,我要去弄清楚一件事。”不做多余停留,相夫光子披上外套径自迈出门去。
云罗风树起步追上,在米荧眼睁睁的注目下。
其实,探樱并非没透漏丝毫真相,在相夫光子的逼问下,她招出认清了给她注射雪毒的人的真面目,那个人,竟然就是光子的父亲相夫洋,她乞求光子不要声张,免得再把自己弄到万劫不复的境地。有了这一层口供,接下来的调查就豁然开朗了,相夫光子完全能够确定,指使父亲做出这种事的人到底是谁,她想,自己在父母心里横竖也是回不到最初了,索性摊开来讲,倒也痛快。
窗子未关,顺着窗缝能够清晰听到屋内的谈话,相夫光子听着父母窃窃私语嘀咕有关于探樱和雪毒的事,简直愤怒到了极点,她失控的把门撞开一步迈进来,理直气壮迎接即将掀起的狂风暴雨。
“你们会为你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是祖母大人吧?因为我的离开心生不满,不依不饶,名义上是为了爸爸你出气,实际上呢?是为了报复我!你们搞不垮我,就伤害我身边的人!其心之毒人神共愤!”
“你这个狗——”相夫洋恶虎般扑上来,张着獠牙放声呼喊:“你奶奶是为了替我出气——你不感激她——我感激——”
相夫光子利用自己的元术师本领轻松躲过父亲的数次攻击,语言依然未停:“她老人家真够能赶尽杀绝的!担心我在外面拓展势力,所以把矛头对准探樱,想让我回来中她的圈套!真是够聪明的!要对付我这个假想敌!不是伤害你们两个,因为在她兰咏大人的眼里,很多时候,你们夫妇二人还会成为摧毁我相夫光子的最佳道具呢!”
这是她相夫光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刻意的来,刻意的说,刻意的尽情发泄,也刻意的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