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相夫光子微笑着向她伸手:“我,天地盟的相夫光子,再次诚挚的邀请风信子加入我们的组织!你愿意吗?”
那一刻风信子眼中涌出的喜悦亮如水晶,不过很快,便转为黯淡了:“……不,我还是不能答应。”
“什么?”相夫光子没想到,她又一次回绝了这份邀请。
“我还是不能改变立场,不能站到玉金的对立面。”她的为难痛彻心扉,从那双尝尽孤独的双眼里就能读出了:“我们风氏一族在风之国也算大户,家底丰厚,可前不久因为继母在生意上的决策失误导致整个财团陷入了危机,我的父亲因此急病入院,幸亏后来有别的财团帮忙,才叫风家逃过一劫。”
“那个财团,就是玉金家吗?”
“是,虽然玉金曾在我被冤枉的时候落井下石,可她们家族的援助还是使得父亲的身体康复了,我无以为报,唯有追随玉金,替她效命,才能报答这份恩情!”
相夫光子陷入沉默,她明白风信子的感受,更了解她的无奈与挣扎。
“玉金不说一声来到光之国,我等了很久才知道她在这里,除了跟过来,我没想过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偿还我对她的亏欠。”风信子落寞的合起双眼,不管玉金怎么轻视自己,不管玉金的宠儿那里弱水如何刁难自己,她,风信子,都从没打算放弃报恩:“所以,对不起,我不会加入天地盟的,因为我知道,一旦走入这座城,玉金便会跟我彻底的‘分道扬镳’了,相夫光子少主,您能体会吗?”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愿意,凝光城的大门会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
做梦都没想到,比起玉金和弱水、这两个信子视如亲人的存在,天地盟的某些人,似乎更能理解她这个……平凡而普通的人。
“少主,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嗯?”
“请教我……如何让自己真正的漂亮起来!”
风信子好不容易开窍要做个打扮新潮的靓丽女子,牧流哉就剥夺了她刚刚捂热的机会,她按照光子提供的建议跟牧逢春请三天假,打算到云裳院去学习,可牧逢春不肯,牧流哉也百般反对,而第二天,牧流哉却没来上班,连续三天都是风信子一人承担全部的助手工作,且未经她风信子的同意与首肯。
风信子觉得自己就是这么没用的人,下决心的时候永远都是勇往直前大呼无畏,而到了真正执行的关头,又是捻手捻脚不干不脆。
见她好不容易拾起的勇气渐渐如褪去的潮水越行越远,相夫光子十分忧心,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把黑树林的秘密说出来了,她一直以来的顾虑,是担心风信子从此性情大变、极端化,可是不说,以风信子如今的状态,又要到何时才能完成她对风夫人许下的诺言呢?
总是对风信子颐指气使的那里弱水再也没心情去管别人的闲事了,她的本钱还没收回来,饰品店经营的假水晶就被质检府查了出来,不但没收全部货品,甚至商店还有关门的危险。为此,她举着菜刀大闹至国都质检府,被人抢下武器之后仍坚持找相夫光子算账。
刚巧风信子来做客,看她求情的份上相夫光子没有拒绝那里弱水的“申请”,把人引进来之后,看也没看的丢过去一个本子:“有时间闹腾,没时间去卖真货么?”
“你是海上警务所的吗——管的真宽!我卖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居然敢抢我的货封我的店?!你这是公报私仇!狗拿耗子!”
“弱水,别这样,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你把货物按照它应有的实际价值去卖,这件事不就了结了吗?”风信子好心相劝,想不到弱水会把火发到自己这里。
“你懂什么!蠢货!管它真假!又不是吃的!死不了人!假的又如何!我又没逼他们买!相夫光子!你什么意思啊!欺负我现在不是旗主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事我跟你没完!你必须把我的损失赔给我!”她快步上前,双手用力拍在办公桌台面上,觉得手掌被拍痛以后仰头嘶吼,尖声刺耳。
“好啊,你去找圣母大人,只要她同意我赔给你,我就照做。”光子漫不经心的靠着转椅转圈,神态悠闲。
“你!你明知道圣母现在不理我!你还存心刁难!”
相夫光子不得不嘲笑一下她令人焦虑的智商,圣母不会理会她的请求,是因为她失去靠山这么简单吗?难道这些没脑子的,都把简曳那个看似低调实则蕴藏凶险的亲王当摆设?
“不是你想的这样,弱水,卖假货本来就是不对,如果你想卖水晶,就直接去上真品,为什么要挂羊头卖狗肉呢?确实,你这样会省下许多钱,也不至于害人丢命,可你是商家,这么做等于欺骗消费者,你的良心会安吗?”
“给我闭嘴!你这癞皮狗!”那里弱水发起飙来,喊声震耳欲聋:“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以为给相夫光子□□就身份高贵了吗!你这肮脏的下贱货!”
风信子真希望弱水能回头,问出的话仍旧底气不足:“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劝你也是错吗?”
一句话,就引来弱水成百上千的咆哮。刺耳的噪音逼得相夫光子按捺不住,抬手就赏赐给血口大开的女人一记耳光,在那里弱水震惊之余连哭带嚎的扑上来时,轻松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整个身子背向自己,然后抬手一抡,砰然巨响下,那里弱水摔得惨痛,哎哎呀呀了许久才从角落里爬起来,看到相夫光子杀人一样的目光,她终于胆怯了,转而伸出尖锐的长指甲往信子的脸部挠去。
风信子不防,被抓伤面部,那里弱水狠薅住她的头发死命不放,还用白辰霞痛打女儿的方式对信子拳打脚踢,且伴随同等强度、难听之极的粗话。
“简直是找死!”相夫光子本没打算介入她们之间的战争,甚至还想让信子借助弱水这个“助力”真正变强,不过,信子的不知反抗和弱水的疯狂举动稍稍出乎了她的预料,再不制止,那里弱水这疯婆子肯定要闹出人命。
一脚踢中她矩形火腿缀香肠的脸,把人直接送到门外警务人员的脚下:“各位都看到了,那里弱水大闹国府重地,当众伤人,我代表风信子要求她负法律责任!”
“你也打我了!你也要负责!”
“好啊!我就陪你一起!你放心,我没你这么卑鄙,不会走徇私枉法这条路!但是我要提醒你,方才我是正当防卫,而你则是刻意伤人!等着坐牢吧!哼!”
“信子、信子!你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错了!你求求她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向来都妄自尊大的那里弱水,一听坐牢,立刻吓得腿脚发软跪地求饶。
“你以为光之国是什么地方?允许在适当时候使用武力保护民众的元术师,尚且不能随便动武,你区区一个卖假货的,也想破罐破摔鱼死网破?凭你也配!”相夫光子发完怒,火气消减不少,她本就是为了吓唬那里弱水的:“信子,是不是要她负律法责任,你一句话!”
在光子的帮助下,擦干脸上血迹并已上好药的风信子出口请求:“对不起,光子少主,我不想告发弱水,请你也饶了她好吗?”
“当心又是枉做好人!”光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冲着那里弱水,说出对风信子最诚挚的期盼:“也许这些罪恶的人有着巨人一样强壮的靠山,但是信子,你的靠山却是可以主宰命运的上天!因为,善良的人根本无须担心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