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怎么了?”
“没事。”
“等等,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明天八点,我到你家去,可以吗?”
“嗯!一定要准时哦。”
我放下电话,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晓云和晓音相继起来了。晓云替我保守了秘密,只说我是北方某个聚落来游学的。我就顺势问她们,渚州这边有什么好玩的。
“有倒是有,”晓云说,“只可惜我们没时间陪你去呢,我得看店,晓音还要上学。你有空的话,可以自己去市民广场,或者渚江公园转转——认路吧?”
“我有地图。”我说。
冰箱里有速冻饭团,放微波炉热热,就成了早饭。我吃了一个,就准备出门。
“你去哪?”晓音突然问。
“先去市民广场吧。”
“那里九点才开门,不用急着。”她说。
“渚江公园呢?”
“那里倒是可以。”她点点头。
“还有两个小时。那就这样,我先逛公园到九点,再去市民广场。”
公园和市民广场,都在渚江联合中心的另一侧。相隔一段距离,只是昨天从农场回来时,没有留心那边。我走了一段路,到公园去,其实路上的风景,倒远比公园中所见精彩。那地方,说是公园,被低低的围墙围起,也就一个操场那么大。地上还是一片泥泞,别说树木,连一根草苗都没有。从南门到北门,有两条蜿蜒的石板路,中间一个小小的池子,泛着肮脏的灰绿色。幸好中间还有两座不高的小丘,否则从南门就能望见北门。
不知道多久没人来过。该怎么在这地方待到十点半?旁边有长椅,我想坐着休息一会,一看,上边却是湿湿黏黏的,不知是有毒的雾气,还是未干的油漆。
我拿出了手机,“铃,你之前看的遗迹,在哪里?”
“贫民窟中的贫民窟!很偏僻了,你不会要去吧?”
“只是问问啦。话说回来,你到过渚江公园吗?”
“小时候经常去。没什么好看的,一个绿池子。但这里就是这样嘛,一个池子都很稀罕了。”我好像听见她的叹气声。
说起来,如果没有戴表,我真分不清此刻是早上还是下午。丛云密密地盖住了日色,低下头,在自己浓重的影子之下,连道路都无法分辨。我就这样,一点点走出了渚江公园,往市民广场挪。
道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都像我一样低着头,但比我走得快。
我在广场门口见到了晓音。她穿着渚州一中的校服。
“你不用上课吗?”我讶异地问。
“旷了。”她说。
“其实没必要特意过来吧。”
“东道之谊嘛。”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