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丽的颜色奔腾着涌了出来,四溅的温热液体溅到了秦悠的脸上,秦悠亲眼看着男人露出一抹从来没有的安心与恬静缓缓倒下去……
不!?
“吉米先生,你要控制住她,我这样实在是没办法进行的。”医生擦擦额角的汗,观察着病人的状态,注意秦悠面上已经浮现起诡异的红潮,医生顿时觉得不对劲忙伸手去摸额头,结果发现触手滚烫。
“不好,发烧了。看来是伤口感染导致的。我现在得把伤口赶紧清洗做一下简单处理,要不然到医院无法进行下一步,吉米先生你一定要控制好秦小姐!”医生再三嘱咐,拿着器械再次尝试给秦悠清理伤口。
吉米咬咬牙只能加大手里的力度,他清楚看见了秦悠的手慢慢变红,秦悠随后轻轻的痛呼声刺破了吉米强装的冷静,下一秒他害怕伤害到秦悠的担忧让他不由自主松了手。
医生刚刚把酒精倒到棉布上为秦悠完成擦拭,结果吉米却松了手导致医生无法再继续下一步。碍于病人实在是不太配合,无奈医生只能抽出医疗包,翻出包里的镇定剂正准备打下去,昏迷中的秦悠忽然睁开眼。
“阿悠?”吉米又惊又喜,看着秦悠的双眼问道:“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秦悠,你躺好让医生好好帮你看看。”
“吉米……”从昏迷中秦悠剧烈挣扎后嗓子都已经嘶哑的厉害,她舔舔干裂在嘴唇看看周围,发现自己是在救护车上,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舒谦。
秦悠看着吉米问道:“舒谦呢?”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那个人吗?
吉米轻轻皱皱眉,眼底闪过微妙的情绪却还是柔声道:“舒谦在另一个车上,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你先躺好把伤口处理好,不然容易导致伤口感染。”
秦悠哪听得下,她试探着起身,努力吸气压下背上的疼一边说:“我得看看他有没有事,他的头上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身上还被人打了一枪……”
“秦悠,你现在不能下去,你身上还有子弹不能乱动,会导致伤口扩大的。”吉米焦急地想要制止秦悠的行为,但是看到秦悠颤颤巍巍地样子,好像连路都无法行走的她,为了另一个人拼了命也要前进。他忽然间发现,眼前自己一直珍视的女人似乎目光从来没有真正看过自己。
他这么久来,到底是在坚持什么?尽管他认为不会被她所爱,但他相信的是朝夕相处日日夜夜,可是现在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他和她注定是不同世界,海平线的两条线要怎么交汇?
他的心里装了一万个她,他的世界只有这样一个她,那又怎么样?他,从来没有涉足过她的世界。
也许,这个时候不应该想这些,可是吉米控制不住他自己,他看着眼前跌跌撞撞用尽所有去寻找另一个人的她,眼底湿润了。
秦悠不理睬医生的制止,她竭力的想要下床,但她又因为虚弱没办法站稳。
一双手静静托住她,吉米平缓的语调在耳边轻轻说:“阿悠,舒谦的状况不太好,如果你再出什么事,恐怕连照顾舒然的人都没有了。”
此言一出,秦悠的身体一僵,挣扎的动作也停止,目光紧紧盯着吉米,不由自主重复吉米刚刚的话:“状况不好?什么意思?舒谦怎么了?”
吉米轻轻叹了口气,想通的那瞬间他也决定了什么不再隐瞒秦悠,一字一句说:“舒谦射中右心室,肺叶破裂,情况不容乐观。秦悠,你现在悲伤欲绝是没有任何用的,你这样只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负担。冷静下来所有的事情才不会变得失去控制,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