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烟,心下暗道,早晚有一天,我要人双手给我送烟,而不是这么随意轻视的甩烟。
明叔笑了笑,“是不是没明白?不理解?”
我讪笑一声,连说不敢。
明叔笑道:“有什么不敢的,要不人家年爷怎么是成功人士呢,老话说得好,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这边给咱们奖励,顺手还能砸个场子。
谁乐意在一个老千出没的场子里玩?
咱们来,一来赚钱,二来砸场子。”
“砸场子?”
我一愣。
来的时候,明叔可没说砸场子的事。
明叔拍拍我的肩膀,“你只管赢钱就好了,剩下的事不用你管,过后,还有广告词呢!”
我一头雾水。
但是,明叔让我放心赢钱的事,我倒是认为是真的。
临进门的时候,明叔说,“按规矩,赢的钱,你要跟场子那块对半分。”
“明白,我懂规矩。”我赶紧应道。
“走吧。”
我赶紧上前开门。
一开门,浓浓的烟气像墙一样推了过来,差点把我顶出门外。
这个民房里门窗紧闭,又不像花阳酒店那样有排风有空调,闷、热、呛。
但是,那股子金钱弥漫的炽热,足以让人忽略这些不适。
村里队长的大平房足有一百多平,里头挤满了人,支着十来张桌子。
麻将、牌九、扑克只是最基本的,居然还有大轮盘之类的东西。
月球脸已经占了一个麻将位子开赌了。
因为人多,很多人无法挤到赌位上,但是,可以拿钱压帮沿。
就是你压谁赢,赢了返多少倍之类的。
我出门的时候,兜里只剩五千块。
也亏得来得早,要是晚了,我就投到股市里了,连五千都没有。
我转了一圈,目光落到了一个诈金花的台子上。
坐庄的是个油光满面的胖子,啪啪地甩着牌。
从他甩牌的手法上,我居然看出了千娇错的手法。
只是这手法有些糙,可是唬弄普通人足够用了。
本来,我只要拿钱压他的帮沿就可以稳赢。
可这是一个赚钱的机会啊,我当然不甘心只压帮沿赚点汤水。
以我的能力,必须坐庄。
不是谁都能坐庄的,你必须要有实力,这个实力,当然是要有钱。
因为坐庄固然赢的多,但是输的也多啊,一般人还真不敢抢庄。
油腻的胖子大呼小叫,我在外围跟了几回庄,五千块赢到了两万块。
而这,不过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为什么有人深陷赌博不可自拔?甚至不惜输得倾家荡产?
就是这种不劳而获的情况下,财富翻着跟头的增长,真的很让人着迷。
普通人看来,赌嘛,特别这种发牌翻牌就瞪眼的搏运气的赌法,输赢各半,赢的那个人凭什么不是我?
可是普通人转不过来的那个弯却是,当你往这种场子里一站的时候,哪怕你还腰缠万贯,实际上,如果鸡毛每根都能算钱的话,每一根,都已经被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