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油腻胖子的眼中,他已经预定了这个台前每个人的价格,只是看我不爽,因为我在跟顺风船。
可是在我眼中,油腻胖子已经挡了我的财路。
坐庄,赚得多,输得也多,但是老千坐庄,赢得更多,输得也更多。
普通人只输钱,老千可能输一双手。
碰到现在这种红了眼的情况,可能会输命。
接连几把之后,我跟胖子说,要不要换个庄。
胖子瞥了我一眼,没理会,只是扭头咳了一下嗓子,呸地一声吐了口浓痰。
而且,这口黄里带黑,黑里带绿的浓痰,正好吐在我的裤脚上。
我面无表情地将裤脚在桌沿上蹭了一下,再看向胖子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些杀机了。
胖子的依仗不过就是千娇错这种切牌的手法而已。
在普通人中,千术学会任一种,都足以横行了,但是练不明白,栽桩的后果,同样严重。
普通人或许不讲江湖规则,也不剁你的手。
但是,乱拳之下,谁也不敢保证,哪一拳哪一脚打在哪踢在哪,就算搞出人命来,也是法不责众的局面。
江湖规则下的出千栽桩,剁一双手,甚至剁了四肢,好歹能有条命苟延残喘。
是终身残废甚至是残到被剁成人棍,和一下子丢了命,哪个选择更好,还真不好说。
如果让我选的话,我宁可嘎崩一下死了。
可现在,赚钱的局啊,油腻胖子都行,我比他更厉害,凭什么不行。
要论赌性,老千才是最深陷其中的那一个。
油腻胖子不肯让庄,这我就要给点下马威看看了。
我正琢磨着怎么才能使点下马威,让油腻胖子乖乖下庄的时候,这胖子刷啦啦地洗了牌,直接递到我面前,“你们都叫个瘠薄啊,总是你们切牌,能切出个鸡毛啊,来来来,换个人,换个运气,说不定你们这帮丧批还能赢呢。”
我哈哈地笑着说,保证让大家赢钱。
我随手切了一下牌。
千娇错,不是他那么用的,并不仅仅是用来复牌的。
千娇错,并不仅仅是要错。
最主要的是千娇。
有千娇才有百媚啊。
先乱起来才能让娇媚显威力啊,所以,乱牌才是第一位的。
这个油腻的胖子,走偏了路啊。
油腻的胖子发了牌之后,连牌都没看,先扔下去两万,大叫着老子今天要杀得你们血本无归。
七八个看牌的有红着眼睛扔注的,还有小心翼翼捻牌了,然后,一个红脸膛,民工似的大叔直接打起了摆子。
我悄无声息地将钱压到了这位民工大叔的身上,不多,只有五千块。
但是里面有几张百元大钞被折成了三角形,每一张代表着五百块。
实际上,我的投注已经超过上万了。
民工大叔趴在桌子上,用手小心地拢着牌,一点点地捻着,然后突然将牌一扣,恶狠狠地将身前的两万块都推了过去。
“麻的,要死咱们一起死,老子跟了。”
民工大叔说着,一挥手叫过一个一脸横肉的中年女人,说是她就是这个地方的村队长,直接借了两万拍上去,非要看庄家的牌。
油腻胖子将牌一摔,10、J、Q顺子,引起一片哀嚎声。
“草的,活该我庄家赢钱,来来来,下一把!”
油腻胖子刚要收钱,民工大叔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一双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呲着牙又像一条恶犬。
“老子三条9,豹子,谁特么杀豹子,没有杀豹子的,老子今天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