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也变得冷静了起来。
先向铁庆海搭了搭手,做出一副老江湖的姿态来。
“铁老大,我到你的场子里来捞钱不假,但是抽水一分不差,不管用了什么手段,只要用得好,就不算毛病。
在这里,先多谢铁老大高抬贵手赏口饭吃。
既然铁老大赏了脸,小弟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小弟缺钱,现在这点钱,刚好够我上那条海上富贵号的入门资金。
实在是我家长辈把钱都收走了,非要自己赚出来,这才撞到了铁老大,还请铁老大见谅。”
铁庆海的眉头顿时微微一挑,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一脸淡然地回应着。
我这番话,其实就是告诉铁庆海,我可不是没有跟脚的云中瞎龙,我是有跟脚的。
你打了我这个小的,小心老的来找你算帐。
开赌场的,不怕你技术好,也不怕你来赌,就怕你不来,只要你来了,哪怕再稳的台子,每一局抽水抽下去,早晚给你抽干。
更何况,但凡开这种场子的,怎么可能不使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谁怕钱多咬手吗。
但是,这种场子最怕的就是老千盯上,用现在刚刚流行起来的网游术语,就是天天来刷副本。
这么刷谁也受不了,就算场子抽水抽得再足,那些占绝对多数的普通赌客感觉到了不对劲,转了场子,那就是流失了大笔的金钱。
所以,从古到今,开场子的对老千都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有一个高明的老千坐镇,不但可以保证场子赌台的安稳,还可以时不时的逮个肥羊宰一把。
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就是这种场子做庄宰肥羊的局。
宰上这一刀,场子几年运转的成本都够了,剩下的就是纯赚了。
铁庆海是干这一行的,不可能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
一般像我这种不太过份的,又没有影响到场子收益的老千过境,场子照例是打个照面。
谈得好的,封个红包礼送出境,谈不好的,威胁一通探个底,没跟脚的,自然就连人带钱一块消失了。
碰到有跟脚的,也就威胁一通就算了,一般不会下狠手给自己找麻。
混江湖嘛,都是混钱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我把话说明白了,选择权就扔给了铁庆海。
铁庆海扶了扶眼镜,似笑非笑地说,“如果我问你,你家的长辈是谁,你肯定不会告诉我的对吧?”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铁庆海起身拍拍我的肩膀,“那行吧,正好我也早想探探古爷那条船的底细,上船的钱我来出,让小白跟你们走一趟。
小兄弟,这个忙,不会不帮吧!”
我赶紧笑着说没问题,大家各退一步嘛。
再说了,只要离开了这里,管你小白还是小黑,老子把你卖了都不成问题。
铁庆海说着,一指水银道:“这个姑娘我喜欢,这股子狠劲,太像我那个早年夭折的妹妹了,我想认个干妹妹,留下来让我照顾几天吧。”
铁庆海一摆手,不容任何拒绝。
我的心中微微一沉。
铁庆海的意思是要把水银留下来当人质啊。
我把脸一沉,“铁老大,你这么做,太不厚道了吧。”
铁庆海一脸淡然地说,“厚道?不,我认为这叫诚意。”
我咬着牙沉着脸,宋小虎的身子微微往下沉,面对着三杆越顶越近的五连发,面无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