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等宋小虎这个虎犊子出手,我就先抡着钱兜子向这个红裙女砸去。
红裙女退了一步,躲过我这一砸,紧跟着,一个膘肥体壮,光着膀子,还纹着一条过肩龙的大汉挡到了她的身前。
我这一兜子砸了个空的时候,纹身大汉一巴掌就向我的脑袋上抽来。
“啊哒!”
一声怪啸,宋小虎从我身后一个凌空飞踢,一脚踢在大汉的胸口处。
大汉蹬蹬地退了几步,重重地撞在墙上,单行砖的墙壁都被撞裂了。
宋小虎落地之后,回手抄起一个白钢的垃圾筒,在纹身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重重地抡在他的脑袋上。
纹身大汉应声而倒,宋小虎的垃圾筒也扔掉了,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办公室里,至少有三杆五连发正对着我们。
这么近的距离,无论装的是鸟砂还是独头兽弹,我们俩不死也要脱层皮。
所以,我也乖乖地举起了手,目光却一个劲地向角落处望去。
办公室的一角,一个大汉正单臂勒着水银。
只是他那张大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紧紧地咬着牙关。
被他勒住了水银,死死地咬着他的小臂,鲜血不停地从她的嘴角往外流,不时地还晃一下脑袋。
那个大汉明显已经撑不住了,握着拳头要捶水银的脑袋。
我赶紧叫了一声住手,然后目光一扫,先看了一眼红裙女,然后又望向办公室后,正叼着雪茄,嘎里嘎卡地按着鼠标的一个眼镜男。
眼镜男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温和,更像我曾经就读那个学院中,为数不多的两名一心教学的老教授。
眼镜男叹了口气,放下鼠标,向我招了招手。
“来,这把打过去,咱们什么都好说,这一关我总也过不去。”
我走上前,绕过那个比显像管电视还大一圈的显示器,探头看了一眼。
眼镜男在玩扫雷,而且还是高级难度。
这东西我在网吧玩过几回,除了计算之外,还具有一定的赌性。
至于在开局的时候,你必须要赌,自己点那一两下,不会踩雷。
只要开了局,就好办了,按着给出的数字就可以算出哪里有雷。
如果是相临的数字,需要将数字进行重合算一下合集概率,很快,我就玩到了结尾。
现在,只剩下三个空白区域没开,但是有还余有两颗雷。
而且,扫雷这个游戏缺德就缺德在,到了最后这几个空白区,根本就没有数字提示,必须赌。
我现在是六成的踩雷概率,无论点哪一个,都可能是雷。
眼镜男虽然没说不过关会怎么样,但是,我从他儒雅的外表,却看出狠戾的眼神。
赌赢了,未必有好结局。
赌输了,我们三个可能全都要撂在这里。
我在晃着滚球鼠标,听着橡胶球晃荡的声音,手不停地搓着下巴,但是食指却指向水银的方向。
宋小虎死死地盯着身前的三杆五连发,眼角却已经瞄向了水银。
赌赢了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