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没吭声,只是抿着嘴,抡起棍子就砸。
大胖子一缩身子,旁边的汉子被擦了一下。
那汉子吓得嗷嗷惨叫,一边擦血,一边把旁边的茶壶拽了过来就向沾到血的地方浇。
这四个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被一个小姑娘吓得都快哭了。
大胖子一边用衣服遮挡一边大叫,“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快把她拽回去啊,是兄弟有眼不识泰山了,我送兄弟些茶水钱,咱们日后好相见啊!”
大胖子说着,把金链子拽下来抛了过来。
宋小虎看看落在脚下的金链子,幽幽地道:“那仨人的也有链子!”
话音刚落,哗啦,又是三条粗链子扔了过来。
宋小虎弯腰捡起金链子掂了掂,一脸不屑,“靠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呢。
连金链子都特么是空心的,你们还能有什么出息。”
宋小虎说着,开始在四周翻腾起来,而我赶紧上前,拦腰抱住正在乱打的水银把她拖回来。
四个彪形大汉又惨又慌,检查着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口,见只是一些青肿,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当他们看到宋小虎居然也把棍子沾了血时,顿时慌了。
“兄弟,链子都拿了,还要怎样啊?”
“钱呢?满屋就找出三百块,你以为我会信?”
四个大汉看着宋小虎指到鼻尖处的血淋淋椅子腿,特别是椅子腿上的尖茬还在滴血,当场就跪了。
我一点嘲笑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要是换成我,也特么要跪啊,因为,世纪绝症就在一念间啊。
大胖子吓得一边哆嗦一边呜呜地哭,“哥,真的只有这些了啊。
前阵子倒是坑了一些钱,可是,都花了呀!”
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大胖子不敢撒谎,我也相信他们是真的没钱。
这种肥粗扁胖凶狠的社会大哥,绝大多数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之前我就说过多少次了,钱不是好道来的,肯定不是好道走。
这种大哥最喜欢四处装大哥,而装大哥的代价就是身边有一帮小弟蹭吃蹭喝蹭夜场。
如果碰到好大哥,还能蹭女人睡。
连吃喝都蹭不谁,谁会认你当大哥啊。
所以,很多大哥其实比我当年最穷的时候还要穷,欠着一屁股债,但是场面还是要撑起来的。
我说了一声走了。
宋小虎把四条金链子,还有三百二十五块一起揣到兜里。
我们三人大摇大摆地出了这座小破楼。
刚一出门,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宋小虎也笑得快上不来气了。
水银看看我,再看看宋小虎,也哈哈地笑了起来,只是她笑得干巴巴的,完全就是在凑趣。
我用力地抹了一把水银的头发,她的头发发质已经好了许多,有些柔顺了。
“干得漂亮!”
“其实,挺简单的是吧!”水银说着,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宋小虎,“但凡有点用,一脚就能把那个瘦子踢死!”
宋小虎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讷讷了半天也没放出一个屁来,只是把拳头握得紧紧的。
我给了他一脚,“干什么?你还要打人啊!”
“我……哥,你拍着胸口说,碰到那种绝症,你怕不怕!”
我嘬了嘬牙花子。
“怕,怎么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