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虎直接展现出对他这一行很熟悉,但是很厌恶的一面,瘦子立刻就老实了,乖乖地开门,把人放了进去。
我一进门,就不由得暗叹了口气。
我脑子有坑吗?居然自己往绝户局里钻!
我犯了一个所有赌徒都会犯的错,那就是太贪了,想钱想疯了,听说有赚钱的可能,就一门心思地往里钻。
这个屋子里只有两桌,其中一桌坐着四个彪形大汉,正在打麻将。
另一张桌上,两个年纪偏大的人,正在喝茶聊天。
当我们进来的时候,六个人一起看向我们。
那种闪亮的目光我太熟悉。
分明就是看到肥羊的感觉。
我靠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身后咚的一声,门被关上了,那个瘦子打个哈欠堵在门口,然后呲着一口黄中带黑的牙冲我们乐。
我身边的水银身子明显一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然后她就要往前冲,这是要自爆啊。
我赶紧把水银拽住。
敢把人往死里咬的水银,只能使用一次。
“用不着,还没到那个地步!”
我说着,把水银护在身后,目光一扫,落到了四人麻将局中,背对着我们的一个大胖子身上。
大胖子一直都没有回头,老大的气质都快要漾出来了。
“这位大哥,几位兄弟,面里见,咱们回头看路,用不着这样吧!”
我说的,是狼叔教我的为数不多的几句江湖黑话暗语。
意思就是大家都是跑江湖的,这里头有误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后会无期。
但是,这几个人显然不懂,一个黑壮的汉子一把麻将就甩了过来,被我躲了过去。
“见你麻了个批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输了我们五……十万块,要么给钱,要么赔命!”
宋小虎扭头问我,“哥,咱们不是刚进门吗?怎么就输了十万块了?”
“输个屁钱,分明就是明抢!”我一脸哭笑不得,我还是高估了这些人啊。
我以为是个绝户局,谁成想,居然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抢劫局。
宋小虎一听对方要明抢,抬腿就是一脚,将离他最近的那个中年人踹得飞了出去,然后一抄抢过椅子啪地一声,就将另外那个喝茶的中年人砸翻在地。
两个明显是准备用来开赌的技术型劫匪率先报销。
宋小虎手上的椅子也碎了,但是椅子腿还握在手上。
那个大胖子一扭身,另外三个彪形大汉起身的时候,宋小虎啪啪两声,将椅子腿在旁边的桌子上砸了一下。
椅子腿碎了,前端带尖茬,像两柄长刀。
大胖子一伸手,把那三个大汉拦住了,抖着一脸横肉上下打量着我们。
“几位兄弟,这是误会,对吧!”我再一次问道。
大胖子冷笑一声,伸手轻轻一勾。
守在门口的瘦子长长打了一个哈欠,用力一抹眼角的眼泪,“我们大哥说这不是误会,你们最好掏钱。
要不然的话,待会不管我咬到谁都不好看了。”
宋小虎指着瘦子的鼻子,都笑出来了,“就凭你这二两肉,也特么敢威胁老子?你这样的,老子能打一群。”
瘦子呲着黄黑的牙齿笑得很古怪,“我有爱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