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岁月催人老,果然不是虚言。
服务生出去了,然后又送来茶水点心,还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包华子。
这是大场子的规矩。
要例是要先点钱的。
小刘胖子他们三人都是几十万的样子。
只有我最少,只有八万块。
小刘胖子弹了烟,骂骂咧咧地这么点钱也敢来自己的场子。
我笑着道:“总归是地天老荒,赌债不黄嘛,输干净拉倒呗,大不了,我像刚才那个人一样,压上两根手指头!”
我只是夸张地形容了一下,小刘胖子却把烟向地上一摔,脸上肥肉乱颤,小眼睛闪动着噬血般的光芒。
“行,就应你这句话,两根手指头我要定了,每根抵你十万块,你特么赚大发了。”
我现在这张脸,绝对没有得罪过他。
说白了,他就是单纯的坏,单纯的嗜血。
大刘哥的儿子,哈哈。
老子今天新仇旧恨一块报了。
麻将哗啦啦地推开开始洗牌。
照例,前三局观局势。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我没使用牌术,小老头没使,大眼袋也没使,唯一用牌术的,只有小刘胖子。
而且,他这牌术用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双手十指展开,岔开老大,努力地按住二十多张牌在那晃,别说了,大眼袋这老赌棍都看出来了。
他没吭声,甚至还有点想笑。
因为,他这么烂的牌术,跟外行打牌,或许还能在他固定的牌墙处抢到优势。
但是,跟老赌棍打牌,屁用都没有啊。
开局几张牌打下去,你手里有什么牌,几乎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别说老赌棍了,就算平时观察一下身边麻将打得好的人就会发现,胡牌自摸的概率要远远高于点炮的概率。
如果老赌棍的局里,点炮的概率变高的话,必定有猫腻。
要么抓千,要么撤场。
所以,在这种几乎是明牌打麻将的局上,就按着这么二十来张牌,有蛋用。
小刘胖子十分不客气抢了坐庄,牌一立起来,就拿出一溜牌向旁边一放,叫了一声杠,伸手就往牌墙最后面抓去。
大眼袋有点受不了,伸手一拦。
“兄弟,你这是哪门子杠啊,你要说东西南北我也认了,就东西北三风也杠。
还有,你这一张幺鸡,九万九筒又怎么扛出来的?”
我也有些疑惑,这也太耍赖了吧。
三三五的麻将,一个杠就是三百块,他这一下子扛出去四个,一千二就没了。
小刘胖子一翻白眼,“没跟你们说吗?咱们打的是小鸡飞蛋,新玩法!”
都是老鸟了,一眼就看出规则来了,三风就算杠,幺鸡是慧儿,也就是万能牌,能替代杠中的任何一个牌,所以才叫小鸡飞蛋。
无论是麻将还是扑克牌,玩法千千万,甚至同一种打法,各地的玩法都不一样。
但是,这种不一样的玩法,要在开局前讲明白,大家认同的,才叫规则,不认同硬上的,那就是耍臭无赖了。
小刘胖子,就是在耍赖,只是他再耍赖,也就抢了一个开局先手而已。
先胖不算胖,后胖,才能压倒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