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小胖子从包间跑了出来，指着那几个大秃头叫骂道：“你们连个人手都凑不起，还开个屁场子。
要么自己关了，要么爷给你们砸了！”
几个看场的大秃头小声地劝解了。
都是江湖上混的，估计都是知道内情的，也能看得出来，如果老陈运气差点，只怕真的要倒了。
江湖新人换旧人，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也不敢对小刘怎么样。
我轻轻一笑。
送上门的脸，我要是不抽一下，简直对不起我受过的罪啊。
大刘哥可是绑过我，逼问过狼叔的下落呢。
现在，父债子偿。
先还点利息吧。
我伸手从老赌棍的兜里把大半盒华子掏了出来一举，“我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
宋小虎要响应，我悄悄地做了一个只有我们能看懂的手势，让他留下来接应。
小刘胖子向我一勾手指，“胆子够肥，来！”
说完，向大秃头说道：“三缺一呢，赶紧上人！”
大秃头赶紧出去打电话，片刻之后，一个四十多岁，沉重的眼袋却像八十岁的中年人跑了过来，手上还拎着一兜子钱。
这人我看着眼熟。
是娱乐城里的老赌棍了，手上会点，但是行事谨慎，属于靠这点本事，就能过上小康生活的。
这种手上有本事，贪念又不重，只想着小赌养家糊口的人，还真有一定的机率成功。
但是，这种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看他拎着一大包，足有几十万的现金那副欣喜的模样。
我就知道，老陈临时找来替补的行为，彻底把他坑死了。
这一把，无论他是输是赢，都没法再回头了。
必定会从小赌养家糊口彻底变成大赌发家致富。
而抱着这种念头的人，最后必定会倾家荡产，全都便宜了坐庄的场子。
从来都不会有例外。
哪怕家产百亿，也是一样的。
包间里，除了小刘胖子之外，坐着一个笑眯眯的小老头，旁边还站着一个一件衣服都没有的中年人。
光着的中年人紧握着左手，血还一个劲地往下淌，在地上，还有两根手指头。
不用问，也不用别人说我就知道，这是一个有点狠的赌棍，没钱赌了，把一身衣服，把手指头压上了。
结果，碰到小刘胖子这个更狠了，居然收了帐。
无论是我，还是后面跟进来的大眼袋，都没有一点惊讶的意思。
在赌场上，这简直太常见了，不过区区两根手指头罢了。
输房子输地，甚至连老婆闺女一块输的，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小刘胖子带着几分得意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然后一脚踹在那个中年人的身上，“给我滚蛋，碍眼，外面的，进来洗地啦！”
少了两根手指的中年人就这么滚了出去，引起一阵嘘声。
那不是同情，只是可惜，如果是个娘们儿这么光着出来，肯定更有看头。
没人同情赌徒，就算赌徒之间，甚至是赌徒父子之间，也没有同情。
娱乐城的服务生拎着水桶和拖把进来，他的年龄比我还要小一些，可能只有十七八的样子，面对地上的血污，十分平静地用拖把擦净。
这个活，当初我也干过，现在一想，简直就像上辈子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