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知道苏清的心思,只要大哥不放弃她,她永远都不会放弃大哥。他晓得这一去大约就是永别,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姑娘离开,因此提早离家远赴外地求学。
后来家里传来大哥成婚的消息,他以为新娘是苏清,以为家里最终妥协接受了她,因此心灰意冷之下便没有回来参加婚礼。
再后来他得知新入门的大嫂居然是陆婉芝,心中又气又骇。大哥怎么会娶了陆婉芝,那么清儿呢?大哥把清儿抛去了哪里?
清儿满心满意只有萧彻,如果大哥不要她了,她会流落到哪里去?
他放不下清儿,放不下青梅竹马的爱恋,因此中断学业急急忙忙赶了回来。回到家,很快就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昔日美丽的女孩变得骨瘦如柴,白皙的皮肤暗沉蜡黄,双颊布满掌印,从前那双明亮的眼睛如今空洞无神,娇艳的红唇也变得干裂蜕皮。
以前她身上的皂角味总是很好闻,现在却满身都是马粪的味道,睡在连下人都不住的马厩,和苍蝇臭虫为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这就是他心爱的女孩,他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孩,他不过是离开了大半年,竟然就被人糟蹋成了这个样子!
萧彻恨得发狂,努力忍住眼泪说:“清儿,大哥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他明明向我保证过说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他对我发过誓我才放心离开的,他怎么可以……”
苏清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劝道:“没有关系,都快结束了,我快死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二少爷,我真高兴能在梦里听见你的声音,可惜黑漆漆的看不见你的样子。”
萧彻一愣,手掌伸到她的面前挥了挥,可是苏清的眸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的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