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译竹轻轻点头,再三叮嘱说:“好,我还有事先回去。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相处了一段时间,杨诗言发现池译竹是个死心眼又谨慎的男人。不过这种男人更容易忽悠,她爽快应了下来:“当然,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各取所需。”
目送池译竹离开病房,杨诗言关了手机倒头就睡。然而闭上眼,她的脑海中会不断浮现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随遇喝了那杯酒以后,便睡着了。无论杨诗言怎么撩拨,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天晚上,她脱光衣服在床边坐了一夜,觉得自己就可笑又可怜。
***
在楼梯间站了一个晚上,随遇抽了半包香烟。虽然兄弟俩因为杨诗言的事干了一架,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哥,你打算怎么办?”随而安把烟蒂丢在脚下,用了踩了踩。
“我在酒店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孩子不能留下来。”随遇长吐了一口烟雾,神色凝重道。
可笑!随而安盯着他,冷冷地问道:“你这么做,还是男人吗?”
男人?别人的看法重要吗?
随遇看着窗外,阴沉沉的让人有种窒息般的感觉。只要能站在夏云暖的身后,哪怕全世界与他为敌又如何?权势……地位……颜面对于他来说,也抵不过她的一个笑容。
即使辜负了全世界,他也不愿意再次辜负夏云暖。
“朗,你不明白。”随遇靠在扶手上,轻轻摇头:“发生那件事以后,我已经第一时间给杨诗言买药,希望能把对双方的伤害减少到最低,可她……”
“你现在反过来责怪杨诗言了?这么做,对她公平吗?”随而安不知哪里来的怒火,一拳砸在墙壁上。
气氛变得凝重,随遇轻轻摇头,叹气说:“朗,我没办法接受一个不爱的女人,相信你也是。”
一针见血,随而安不再说话。
“我先去病房看看她。”随遇掐灭香烟,头也不回离开了楼梯间。
大清早,杨诗言正在接受医生的常规检查。测量血压,抽血,然后是监听胎心。
“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巡防。”医生叮嘱说。
“谢谢你。”杨诗言靠在枕头上,目光却落在随遇的身上,唇角微微上扬:“阿遇,你来了?”
四目相对,气氛尴尬。
“你昨晚没睡好吗?脸色看起来很差。”杨诗言故意找话题,
走到病床边坐下来,随遇打破僵局问道:“医生说你的情况怎样了?”
“低血糖晕倒,现在没事了。”杨诗言红着脸,轻抚平坦的小腹说:“刚才医生检查过,说宝宝的情况挺不错好。”
提及孩子,随遇的脸色更难看了:“杨诗言,我们聊一下吧。”
看着男人严肃的表情,杨诗言唇角的笑容僵住了:“阿遇,我知道你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件事。没关系,我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不打扰你和云暖的生活。毕竟在这件事上,我也有责任。”
良久,随遇才淡淡地应了一句:“杨诗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应该冲动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