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哪儿敢呢。不过白起这段时间的表现,并不太好,我和黄董事长也想近期向集团领导汇报一下情况呢。”
“他干的好不好,先搁一边,首先就是你们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这不是嬉皮笑脸道个歉就能过去的,也就是人家白起老实,能忍,好几个月了,让你们这么欺负,都没言语。我突然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让你降一级,你乐意吗?你们必须马上纠正!”
“是,是,马上纠正,但我们......”
李余钧没听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他点了一支烟,又给白起也点一支,狠狠抽两口,才道:“兄弟,本来你的话,我就信个八成,现在是全信了,他们居然在这件事儿上也敢胡来。不过你也是,这都好几个月了,你咋吭都没吭一声?”
白起叹口气:“哥哥,您了解我,老实人啊,当时龙州一建原有的所有人,级别都降了,我就想着那我跟着降了,好像也正常。所以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的级别的事儿,好像那样说了,私欲就太重了,就不纯粹了。”
“唉,你呀,太老实了。这事儿跟纯不纯粹没关系啊,你本来就是正处,问一声,也不是争官儿要爵啊。别人级别降,那是专门开大会说明的,到你这儿,咋可能就黑不提白不提呢?我现在明白了,感情他们从一上任,就开始针对你,如果他们承认你的正处身份,你和他们间就没有级差了,很多事情就不好居高临下了。”
沉吟了一下,李余钧继续道:“这事儿要严格说起来,我也有责任,只跟魏建恒说了,没跟你也打个招呼,造成这种后果,这行政级别,虽然不当吃不当喝,可毕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还是应该重视,我先给你道个歉,”
说着起身,要给白起鞠躬。白起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扶住:“哥哥,这不关你的事儿,要怪也怪那三个,您是代表集团党委跟他们提的工作要求,谁知道他们竟敢给改了呢。”
“说一千,道一万,兄弟,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走,你必须留下,要不然就是我这个管干部的部长失职了。”
“不是,这真不关您的事,您也看见了,这么显而易见的错事,他们都敢干,我要还回来,人家三位还是比我身份高,齐下火龙关(注,即齐心合力)地收拾我,我也不能事事都找您来呀。”
“好吧,咱们先不说这事儿了,回头我肯定向领导汇报,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你现在打算怎么着,不会已经找好下家了吧?”
“下家还没找,我这段时间太累了,想休息一段再说。我去年的年假,一天没休,又加了数不清的班,没有一百天,也有八十多天,今年也一样,加班就算了,谁让咱是拿年薪的呢。您要是能同意,我想把两年的年假一起休了,六周时间,休完回来,这事儿也差不多有个了结了,然后我再找工作,我觉得应该不难找。”
一般情况下,白起休年假,应该跟自己的直接领导,即黄、魏、肖三人请假,但现在白起跟他们已经闹翻,不可能找他们请假了,所以,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来和李余钧请假。
“你要真找工作,肯定不难,你这样的专业技术人才,哪里都需要。不过你真的别找,年假的事情不是事儿,我同意了,你踏踏实实先休六周假,也冷静下来琢磨琢磨,然后咱们再说,咋样?你要走了,可真是打我这个组织部长的脸了。我绝不会让你走。”
话说到这份上,白起也不为己甚,答应先休假,其他事情等回来再说。
从李余钧处出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白起觉得自己应该找集团总会计师李总和田壮壮两位说一下自己的事情,在与人沟通方面,尤其是与上级领导沟通方面,绝对是白起的短板,此前他其实也找过吴总和李总,但沟通的效果都不理想,就跟和李余钧沟通一样,白起担心自己一个人说一群人的不好,会很容易遭到对方的反杀,人家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自己画虎不成反类犬。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不去给领导添麻烦了,而是给他俩分别发了一条短信,内容都很简短:黄、魏、肖到任以来,拉帮结派,对原龙州一建人员刻意打压,弄了很多黑锅让自己背,自己多次尝试与他们沟通,效果都不好,同时,自己一人也不好到领导面前去说一群人的坏话,已经心力憔悴,无力再担任龙州一建总会计师,已经将辞职报告交给集团党委工作部。
田壮壮很快回复:很震惊,别着急走,我这几天很忙,过几天安排时间咱们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