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起如常来到办公室,想给晓敏打电话问候,又担心她宿醉未醒,沉到十点,刚好得空,他打通了晓敏的电话,没想到,电话铃声就在自己门口响起,跟着,妆容精致的晓敏推门而入,见室内没有别人,晓敏娇笑道:“哥,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我刚到门口,你就给我打电话。”
白起也笑:“这么早?我还担心你没醒酒呢。”
“没事儿,酒虽不少,但喝得高兴,也就没怎么醉。我昨天没说什么醉话吧?”
“没有,你这酒量不是一般的可以,我都差不多了,你还真没事。”
“我记得你说,这些天下班都不想回家,那今天晚上有安排么?”
“没有。”
“那正好,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呢,昨天晚上,虽然喝得挺尽兴,但是太简陋了,今晚我安排一个好点的地方,还是咱们俩,酒喝透,话聊透,如何?”
“好。就这样,不过,这是个秘密......”
“不用你说,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心里能没数么?放心。”
俩人正说着,又有别人敲门进来,找白起签字,晓敏起身道:“白总,那就说好了,我到项管中心还有些事,再见了。”
“好,那就这样。”
晓敏前脚刚走,后脚火鸿旺就闯了进来:“老白,麻烦了,咱们上了信用中国了,不允许咱们投标了,你看看咋办吧。”
“别着急,您先跟我说说咋回事,我还不清楚什么叫信用中国呢。”
“这信用中国,是一家政府办的网站,哪家企业有什么不好的记录,他都会收录上,所有的甲方在招标前,都会上这个网站查询,哪家投标单位如果在这上面有记录,那就会失去投标机会,咱们公司以前在上面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刚刚发现,咱们有一条记录,说咱们在海南省海口市一家税务局有失信记录。”
“啊?又是海口,甭问啊,肯定又是柳祺搞的鬼。”
“我刚问柳祺了,这个王八蛋说,他只是留守小组负责人,这事管不了。”
“这个混蛋,肯定是他招的事,他倒还不管,真他妈的不要脸。行,您甭管了,这事交给我吧。”
白起按照网站上的电话跟对方联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回答,他们只是网站,发布的是政府部门审核过的信息,但他们没权利删,如果想删,应该找这条信息的发起单位,即海口市下面的那个税务局,并提供了税务局的电话。
白起再跟税务局联系,对方说,龙州装修公司海南分公司今年1月网上纳税申报没有通过,他们按照公司在网上留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人说,他已经不负责这件事了,税务局要求他向领导转达,三天内回复,他答应了,但一直没有回音。税务局又按照网上的地址,给海南分公司寄了催告函,但依然没有回音,无奈之下,才给你们上了信用中国。
今年1月,正是周怀明、陈喜社陆续离职的时候,公司其实明确了,海南的业务进入收缩阶段,分公司留守小组负责人柳祺,负责全面工作,但柳祺显然对这个“分公司留守小组负责人”的称谓不满意,一直处于消极怠工的状态,因为已经没有工程,而且也不再开展新业务,所以对于他的消极怠工,生产、经营、财务等各个主管领导都管不着,也不着急,只有负责结算的文宇畅有些急,但文宇畅又根本管不了柳祺。文宇畅向刘嫣然反映过此事,其实,这事应该刘嫣然出面管,但嫣然是何许人,一脚就把球踢得飞了出去,谁也找不着了,于是,几个月来,龙州装修公司海南分公司一直处于无政府状态,谁也不管,现在,消极怠工的恶果开始显现了。
白起紧着跟人家道歉,简要跟人家说明情况,然后问怎么解决。对方也没有难为他,给了他一份文件清单,让他尽快把文件准备齐,送到税务局,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