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这些天很郁闷,在单位不顺心,回到家里也不顺心。熊孩子已经上了初中,个头几乎和白起一样高了,每天在家时间,几乎不学习,只是没完没了的玩手机。在孩子教育问题上,夫妻俩也经常发生分歧,龙怡美不止一次要求白起,当着孩子的面,夫妻俩要保持一致,据说教育专家们也都这样说。但实际上,这要求只是针对白起一人的,即要求白起无条件向龙怡美看齐,保持一致。但龙怡美却几乎每天都会当着孩子面跟白起发生分歧,小到随口一句话,她也要反驳。大到……家里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让人很不爽。
前几天,熊孩子玩手机不写作业,龙怡美忍无可忍,抢走了手机,熊孩子就追着妈妈抢,最后把妈妈摁在床上,龙怡美死不撒手,母子俩在床上扭打起来,白起忍无可忍,冲过去把熊孩子掀翻在地,骑在身上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可是刚打两下,龙怡美像只发了疯的老母鸡,冲过来又帮着儿子一起把白起掀翻在地,然后护在儿子身前,冲白起嘶吼,三口人一番混战,最后邻居报了警,警察上门,劝了好半天,才算暂时平息。
第二天晚上,白起约几个同学喝酒,很晚才回家。
第三天晚上,白起约另几个朋友喝酒,很晚才回家。
第四天晚上,白起喝不动酒了,但依然不想回家。偏生这几天工作不忙,忙惯了的白起一时间竟有些百无聊赖,在办公室上网,看小说,打发时光。
李晓敏给他发微信,他打开,是一张照片,一张离婚证的照片。
跟着,晓敏给他发来文字:终于解放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祝福我吧。
他不知如何做答,回了个心碎的表情。
她又给他发来信息:方便聊几句么?
他直接给她打过去,俩人电话中热聊起来,聊了一阵,晓敏忽然问他:“你在哪?如果相距不远的话,咱们见面聊吧?”
“我还在公司,刚忙完,可以走了。”
“那太好了,我也在附近,我给你发个位置,咱俩见面聊。”
挂了电话,晓敏发来了位置,白起立即出发,不到一刻钟,俩人就在附近一家小饭馆见面了。
“这是第一次以朋友身份请您吃饭,可惜有些晚了,这附近几个好些的饭店都没位子了。只能在这将就一下了。”晓敏还有些抱歉。
“没关系,你也说了,朋友么,其实我自己经常在比这还小的地方吃饭的。吃什么不重要,关键看和谁吃。”
两个人点了几个诸如拍黄瓜、油炸花生米之类的小菜,一瓶二锅头,边吃边聊,互相倾诉着对生活的不如意,对爱人的不满意,对老板(领导)、客户的各种吐槽。不知不觉间,服务员来催他们结账,因为小饭店要打烊了。俩人四顾,才发现他们已是唯一一桌客人,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
白起结账,然后和晓敏相扶着走出饭店,俩人虽然都喝了不少酒,但好在都还保持着基本的清醒。晓敏的车限行,是打车来的,此刻又要打车走,白起哪里能让,叫代驾的司机先送晓敏,再送自己。
晓敏和前夫分居已久,财产早就已经切割清楚,自己在一个高档住宅区有一套150平米的大房子。
俩人坐在奥迪车的后排,说清地址,晓敏半靠在白起身上,似醉似醒,竟一路没说话。
车到楼下,白起也下车,跟晓敏握别,八分醉的晓敏顺势紧紧抱住白起:“哥,有你真好。不想让你走,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今天太晚了,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明天见。”酒醉的人往往感情比清醒时要丰富,话也着三不着俩,白起也用力的拥抱了晓敏一下,问道:“用不用我送你上去?”
“不用,你在这里瞧着,我肯定走一条直线回家,一点儿都不会趔趄。”醉态可掬的晓敏大着舌头说完,甩甩披肩长发,潇洒的走了进去,白起目送她进入电梯,自己也就上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