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猜的,我啥也没说。保守秘密很辛苦的,你别再问了。”
“好、好,不问,不叫你为难。”白起边说边走,到了门口,王一飞又叫住他:“老白,你回来,我还是跟你说了吧。”
白起笑:“不是不让说么,别违反纪律。”
“确实不让说,不过跟你说也没事。再者说,你已经猜到了,我要不说,保不齐你出去后会跟别人说。还是我先跟你说了吧,这样,我可以要求你也保密,不能跟别人说,从保密的角度说,反倒会好一些。”
“你要不说的话,没把握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在公开场合说,私下里也不会跟谁都说,但偶尔跟别人议论一下,是有可能的。”
“就是,现在我告诉你,你出去跟任何人都别再说了。”
“行,我能做到,你放心吧。”
“确实是出事了,双规,据说事情还不少,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了,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了。”
虽然早猜到了,白起还是很震惊。以前毕竟是经常见面的同事,说出事就出事了,白起竟不知说什么了。
虽然白起没对任何人说起,但周怀明失联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的人还是越来越多。大多数人都跟白起一样,相信党纪和法律,耐心的等着看结果。也有一小撮人如惊弓之鸟,坐立不安。
最害怕的,是陈喜社。
他第一时间递交了辞职申请。王一飞很快就批准了,但要求他走之前,做好工作交接。
喜社把任职两年多来的业绩梳理了一下,投了多少标,交了多少朋友,进入了多少甲方合格分供方名录,提高了公司无形资产价值等等。都是些即将办成的事情,却没有一件办成的。他在最近一次经办会上将自己的业绩汇报了一遍,王一飞听着很不爽,当场问他,这段时间花了多少钱,给公司实际创造多少价值?
喜社说,钱没花多少,实际价值提升很大,但不好计量。
王一飞转而问白起:“他们团队花了有多少?创收有多少?”
白起回答:“仓促之间,我没来得及看帐,就我头脑里的印象,花销应该不少于1500万,创收,实质性的收款一分没有,这是可以肯定的,至于对公司价值隐性提升方面,正如陈总所言,无法计量。”
陈喜社脸色极为难看,当场反驳:“哪可能花了那么多钱?不可能。我绝没有花那么多钱。”
王一飞道:“这事好办,散会之后,李慕白配合白总,把陈总及他团队的花费数据梳理一下,咱们下周的经办会上,做个细致的汇报。”
散会之后,李慕白会同米秀婉,很快就把喜社及其团队的全部花销整理了出来,全部算上,1680万。当然,这是最大口径,包括整个团队的工资、社保、办公消耗、差旅费、业务招待费及投标的各种费用等等。陈喜社很精明,所有费用手续齐全,就连出去开会,也都会有会议通知,而且都有周怀明批准,作为总会计师,白起只是觉得,他花的钱太多了,但是,却不能说人家哪笔钱不该花,哪笔钱违纪了。
白起要他们分门别类列出了一个长长的清单,准备下次会议汇报。
下一周开会前,白起却接到集团公司的通知,集团公司有一个会议,他必须参加。于是他向王一飞请假,王一飞说:“正好,你要不请假,我也想嘱咐你一下,对老陈略微客气点儿,反正他马上就滚蛋了,走了就完了,临走前咱们再和他争吵起来也没意思。既然你不参加,也好,你把材料给李慕白,让他汇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