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工作上的各种困难,大家感同身受,都是做财务的,很容易就热烈的交谈起来。
龙州人和中国大多数地方的人一样,喜欢喝酒,也喜欢劝酒,甚至有人不喝酒是谦谦君子,喝起酒来就变成人见人烦的酒腻子。几位美女轮番向白起敬酒,但白起本人不是一位爱和酒较劲的人,凡是他能做主的场合,他都会反复提示大家,敬酒别劝酒,大家都很有分寸,致意一下,意思一下就好,没谁特意跟酒较劲。白起也不是第一次带米秀婉和晶晶出来应酬,知道二女酒量都不错,所以也就没有在意,没有特意为她们拦酒。
大家边喝边聊,说得兴高采烈,忽然服务员进来,问他们是不是有一位同伴去卫生间了?赶紧去看一下吧。白起正和晓敏说的高兴,还没反应过来,米秀婉却意识到晶晶不在眼前,赶紧去看,却发现晶晶蜷缩在卫生间地板上,看样子是刚刚呕吐过,已处于半昏迷状态,赶紧让服务员帮着把她架起来,晶晶脚步踉跄,自己已经不能走了。
服务员帮着找了一个没人的包间,把几把椅子临时拼凑在一起,让晶晶躺在上面,大家分析她应该是喝多了,给她喝了点水,晶晶自己迷迷糊糊地还说没事。米秀婉看这状态,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需要时间醒醒酒。
白起等人也发现了不对,陆续过来看望,晶晶睡着了,啥也不知道。大家回忆,晶晶并没有喝多少酒,而且,白起和米秀婉以前都和她一起喝过酒,知道她的酒量,不应该有问题。大家简单商量一下,留下米秀婉照顾她,其他人还回到吃饭的房间。
经此一闹,大家对酒都没了兴趣,喝了一会儿茶,闲聊,晓敏问白起,晶晶是哪里人,白起说,我记得是山东人。晓敏说,山东人好像都挺能喝酒的,是吧?我记得白总是东北人,东北人也能喝。白起纠正她:“事实是,在喝酒这件事情上,全国人民好像都很厉害,你刚说了东北和山东,我再问你,河南、河北、山西、陕西、内蒙古、新疆,这些地方的人能喝不?对,能喝,而且都不比东北人差,你也知道。我再跟你说,我有一段时间常去青海出差,那青海人喝酒,更厉害,他们来敬酒,都不端一个杯子,而是托一个小托盘,上面放六个杯子,比如今天晚上这种局面,那就是你们五人每人敬我一盘,估计我就趴下了,如果没趴下,理论上还应该回敬,你想想吧,那一晚上要喝多少酒。我还有一次去贵州,当地人喝的是米酒,度数低一些,开始时我没当回事,后来发现,那敬酒讲究高山流水,几个小服务员一个比一个高,好几大杯酒接力,你就喝吧,喝不完。”大家笑起来,晓敏的手下一个小美女说:“好像江浙一带的人不能喝酒吧?我觉得那里的人都比较文静和文明。”
白起酒喝得不少,当着美女又有些故意卖弄学识,继续给她讲:“江浙人传统上比较喜欢喝黄酒,像鲁迅说的,咸亨酒店,那喝酒的讲究也是很多的,我有过到上海、杭州、南京等地的经历,那当地人喝酒,比之东北,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东北人闹了个能喝酒的名声,其实我不喜欢东北人喝酒的方式,像咱们聚会,还有点商务的性质,算是半商务、半朋友,大家比较随意,就感觉很好,东北人不,想我每次回去,同学聚会,那本来应该是最随意的场合,但他们不,也要逐个举杯,说一大套祝酒词,那仪式感特别强烈,好像各个都是大领导,人和人之间感觉不亲切,不真实,然后他们还要笑话我,搞不明白我连酒桌上这点事都搞不明白,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晓敏过几分钟就来查看晶晶的状态,还要代替米秀婉守护晶晶,米秀婉不放心,一直守着,后来又找服务员要了温水和毛巾,时不时地替晶晶擦拭。
过了约一个小时,晶晶终于恢复了清醒,但仍脚步踉跄,自己走不了路。大家商量该散了,白起酒劲上涌,说要自己亲自把晶晶送回宿舍。还好米秀婉拦下他,说自己已经给老公打过电话,她老公就在楼下车里等候了,晶晶跟她走,今晚就睡在她家,也好照应。
第二天早上,白起到办公室,米秀婉也到了,晶晶却没到,白起问起昨晚的状态,米秀婉说晶晶回家又吐了一次,后来就没事了。早上自己出来时,她已经醒了,但仍没有力气,就让她再休息一天。白起想起昨晚自己还说要送晶晶回宿舍的事,暗自庆幸被米秀婉拦住了,如果真是自己把烂醉如泥的晶晶送回宿舍,谁来照顾她?还有,晶晶是住集体宿舍,自己送她,肯定会被别人看见,那可是说不清楚了,对于晶晶这样一位正当妙龄的姑娘,肯定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当天下午,晶晶恢复了元气,来上班了,见到白起,先道歉,说不好意思。白起关心她,问她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会醉成这样?晶晶说自己有些感冒,出发前吃了一片治感冒的药,可能是药物有反应了,自己本来酒喝得不多。白起提醒她,以后一定要注意。同时,为了避免她尴尬,还给她讲,自己有两次喝酒喝到断片儿,什么都不记得,不过还好,咱俩酒德都不错,喝醉了,只是吐和睡,没有干别的,我以前有个同事,喝醉了找人打架,还曾有人喝醉了扰妇女,洋相出大了。
到晚上,李晓敏给白起打电话,询问晶晶的情况。白起简要和她说了。俩人又随便聊几句,晓敏说,本来想请白起去唱歌的,没想到又没去成,春节后一定要请白起去唱一次歌,让白起也欣赏一下自己的歌喉。白起打个哈哈,没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