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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签夫妻协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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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夏夕坐定后还有些惊魂未定,思绪颇为混乱。

这边远离市区,处在风景区地带,今天又不是节假日,车上乘客很少。

夏夕呆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把手机取出来,往联系人名单中一查,查到了一个名为“好老公”的号码。

盯着这称呼,她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有种想删掉的冲动,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为了确定这是景尧存的,她发了短信:你是景先生?

没直呼其名,而是用了“先生”两字,以示尊重。

正在酒桌上喝果汁的景尧一听有短消息呼入,从外衣袋里取出手机,点开一看,嘴角勾出一抹漂亮的弧度,回了句:独一无二、不可替代,我就是你最最帅气的小男人景尧是也。

公交车上,夏夕无语地瞪着眼:“……”

这坏小子,发个短信都这么骚,害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确定后,她又怔住了,忍不住想:这姓景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呀?这么有能耐啊,居然能解了她的密码锁,悄无声息地把号码存在里头?这也太邪门了!

不对,应该说,今天发生的事才邪门。

景尧居然和顶级明星、商圈名人一起用餐?这是什么神操作,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怔怔地想着,在手机上将“好老公”三字改成“姓景的”,想想这个称呼有点不文明,于是又换成了“景先生”。

新世纪酒店内。

景尧放下手机,看到苏桓正贼溜溜地盯着自己,笑得奸诈:“我说,你小子不是从不发短信吗?说,在和谁聊天?”

他是很少发短信,因为他觉得短信交流等于在浪费时间,要是有什么事直接电话联系,这样沟通更便捷有效。发短信,那是闲得太无聊才玩的把戏。

景尧斜眼:“老苏,要不是我知道你风流成性,差一点我就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了……你那语气简直就像一个妒妇。”

“我妒妇?”苏桓撸了撸袖管,看向莫柏城和宋河,“哎,你们评评理啊,我们俩谁更像女人?”

“肯定是你。”景尧笑吟吟地扬了扬杯子,“老苏,我记得你演过女人的,那娇滴滴的模样曾经倾倒多少美少年……可惜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苏桓笑着抡起拳头假意要揍他:“哎,说好不提那段。你是不是最近没练,皮痒了,想和我打一场?”

“好啊,回头去击剑室比一比,看看你的西洋剑退步了没有。”他喝了一口果汁。

一直以来,他都滴酒不沾。

苏媛直拍手:“好啊好啊,等一下看你们去练剑,好久没看你们一起比试了。要不我们打个赌啊?要是我哥赢了,景尧哥就免费给我哥做三年法律顾问;要是景尧哥赢了,接下去三年,我哥就以双倍的报酬付景尧哥律师费。”

“哎哎哎,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拐着弯套我是不是?”景尧指着她。

苏媛吐了吐舌头,笑道:“景尧哥,你就答应再继续当我哥的法律顾问不好吗?”

“是这样的,我呢,未来这一两年有自己想做的事,基本上我不会再接大案子,处理完手上的事我也会停一停。老苏,我不是不想当你的顾问,就是怕到时力不从心,会耽误你的事。再加上你最近又收购了两家影视公司,事情恐怕会很多……所以,我建议你启用我推荐给你的律师。”

今天这顿饭不单单是好友聚餐,景尧心中明白,苏桓还是不肯接受他之前的提议,想当面说服他。

“不行不行,我就要你。其他人小事情可以,大事情上我信不过。”苏桓满口不同意,顿了顿后又问,“哎,你到底要忙什么呀?不接案子?什么事这么重要?”

“是不是为了海县西城老区那边的事?”宋河插了一句。

苏桓想了想,海县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而已,遂问:“那边怎么了?”

“我想学你搞投资。”景尧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桓马上扑哧发笑:“你搞什么投资?只要你肯回去,整个景氏集团都是你的。不像我,家里一个个不待见我,才不得不靠自己。”

“我和你一样,喜欢白手起家。”他看向宋河,双手一揖,“宋大哥,之前你给我提供的资料很有用,谢谢。”

宋河笑了,摆摆手:“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回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查过了,海县西城那边是个好地方,要是能开发,好好经营,会成为一处不错的休闲旅游地,不光可以造福一方民众,也能让国人有一处游玩的好去处。挺好。”

“你要开发那里呀?”苏桓双眼发亮,“到时算我一份。”

“好啊,等真正开始了,我找你拉投资。莫二哥,你也来怎么样,回头我们四兄弟一起玩。”他把一直笑而不语的莫柏城拉进话题。

“没问题。一定全力支持。”莫柏城笑着答应,目光深深的。

酒过三巡,景尧上了一趟洗手间,莫柏城跟他一起去的。出来洗手时,莫柏城突然笑着问:“小景,你想开发海县老城区,是为了夏夕小姐吧?八年前,我无意间翻了你的画本,上面画的女生就是夏夕小姐吧?”

景尧一边冲手,一边瞅着他,问:“你偷看我的画本?”

“不是说了吗?我是无意间看到的。”他更正。

既然被看穿了,景尧也不想隐瞒:“对,我画的就是夏夕。”

“啧,你小子够长情的啊!怎么,终于跑来想追求人家了?居然连带着想开发夏小姐住的地方,这手笔真是够大的。”莫柏城笑侃。

“二哥可能不知道,我在那边住过几年,对那边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景尧吹着烘干机,声音很吵,他的声音也不觉提高几分。

“哦,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多虑了。”这话分明意有所指。

景尧转头看:“二哥话里带话?你在顾虑什么?”

“听顾炎的口吻,这位夏小姐风评不太好啊……你们那么大一个家族,家里能同意你娶一个底层出生的女人?而且,她年纪还比你大吧?”莫柏城说的是事实。

景尧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自从上了大学,我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二哥觉得我会在意家里的意见吗?”

他这话说得特别有底气,一般人还真说不出来。

莫柏城挑眉细看自己帅气的小兄弟,惊讶道:“这是认真了?”

景尧笑笑:“求二哥别往外传。我还没追到手呢……”

如此谨慎,倒令莫柏城暗暗斟酌起来:“你这是怕有人找她麻烦?”

“我只是怕她躲我。”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景家太子爷也有怕的时候。有意思。”

莫柏城勾着他往回走,心里则在想:那个女孩子想正式进景家大门,怕是有得磨的。光靠景尧护着是不够的,那得有一份强大的意志力才能顶得住来自豪门的压力。毕竟喜欢景尧的优秀女生实在是太多了,而夏夕只是一个普通女孩。

下午两点,夏夕回到公司,本组的组员小彩一脸谨慎地对她说:“组长,张总监让你过去。”

“好,知道了。”

她连自己办公室都没进,便马不停蹄跑去晋见。

在隆达贸易,一共有两个总监,分别掌管着内贸和外贸。管内贸的总监叫张群,管外贸的副总监叫常涛。

夏夕做的是外贸,归在张群和常涛手下。

办公室门没关,有争吵声传出来。

“总之,苏桓这件事不能怪夏夕,是法务部办事不力。这么随便地把责任扣到别人头上,怎么收服人心?”这是张群粗着喉咙在争辩。

“我们和非凡合作失败的主因就是夏夕引起的。法务部那边的流程已经做好,就因为周五的时候非凡老总临时出差给耽搁了,反正这合同本来是没问题的,周一就能敲定。要不是夏夕的妹妹伤到了苏桓,根本不会生出这个变故!这个责任不让夏夕承担,谁担?你担吗?我告诉你,老张,你根本就担不起……”这是常涛在拍桌子大叫。

“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乱下什么结论?”张群恼火极了。

“我刚刚只是在说,如果夏夕摆不平这件事,必须走人,你急什么急?”常涛发出一记冷哼。

“常涛,你就这么看不顺眼夏夕是不是?就因为她拒绝了你小舅子,你就处处想踩她一脚……”张群道出真正原因。

“那你呢?你这么处处抬着她,是不是看上她了?”

“好你个常涛,你敢昧着良心胡说……我让你胡说……”

“怎么,你心虚了,想打人?打呀,有种你就打……”

“你们闹够没!”另一个比较威严的嗓音传出来,是大老板。

夏夕听得分明,知道因为妹妹的事让张总监为难了。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挺直腰杆走了进去:“老板、总监、副总监,我回来了。”

张群和常涛拧在一起,听到声音齐齐转头,脸上皆带怒容。

“怎么样?”头发半白的张群见她回来马上松了手,问得关切,“苏桓怎么说?”

常涛则弹了弹衣服,冷眼直瞄。

“总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请给我时间,最迟明天就会有结果。如果解决不了,我会自行请辞。”她立下了军令状,实在不想再让张总监难做。

在隆达,张群是她的老师,当年是他带她出道的,这些年他也是看着她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确把她当女儿一样栽培着,但也因为这样总被人说闲话。

而常涛,本来和她关系还不错,可自从她谢绝了他牵的红线,紧跟着又抢走了他妹妹组长的位置,他妹妹一气之下摔伤了腿,这人就一直和她过不去,总想把她拉下马。

今番这事,她要是处理得不好,张总监很难保她,她自行请辞是最体面的做法,反之强留着的话,工作上开展起来会越来越困难。

再过几年,一旦张总监退休,常涛上台,她被辞退也是早晚的事。

只是一旦自行辞退,她两年内便不能再做对口工作—这是当初进公司时签的协议,公司也是在防止员工带走资源,否则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老板认同了她的军令状。

张群却急了,直叫道:“老俞,你不能因为顾炎那小子老在你耳边说小夏坏话,你就这么不顾她这么多年功劳啊!”

可老板不搭理,板着脸走了。

夏夕心下很清楚:之前顾炎追求自己闹得满城风雨,她的拒绝等于是得罪了顾炎,这让老板很不高兴。因为隆达和顾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而且合作上动作挺大。

唉,这世道就这样,利益至上,她这种小人物,想弃就弃。对于大老板来说,招一个两个擅长销售的,一点也不难。像她这种爱惹麻烦、不听话的员工,留着也没多大利得。

除非这个员工的人际关系和办事能力强悍到不可替代,否则,她就得做好随时被替换的准备。

而她,还没强到那个地步,除了默默承受“弱肉强食”这条规则外,别无他法。

回到自己办公室,夏夕就在不停地看时间,她想和景尧见面—今天之前,她可从没想到,她的职业生涯会被这个凭空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左右。

下午四点,她觉得他们那顿饭就算吃得久也该完事了,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你回家没?

没回复。

隔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景先生,你方便吗?

依旧没回复。

直到下午五点半,手机响了,“景先生”三字在屏幕上跳了出来。她正在开会,忙拿着手机跑进茶水间接听:“喂,你在哪儿?”

“京市。”景尧回答。

这两个字惊得她险些就魂飞魄散,立刻叫出声:“你什么时候跑去那边的呀?”

“临时起意,刚下飞机。我今天有急事要办,就不和你多说了,挂了啊。”

靠,居然想挂电话,小兔崽子,你这是要害死我呀!

“等一下等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有事?”

“对,有事,很急。”

“再急也得等我回去,我这边的事更急,人命关天。”

她这边也人命关天呢,要真弄丢了工作,那她岂是一个“惨”字能描述的?

照看姥姥的阿姨得付钱,弟弟妹妹的生活费得按时给,姥姥吃药得用钱,电话费、水费、煤气费……等弟弟妹妹考上大学,她还得给他们准备好大学学费。

总之,处处都得花钱,那速度简直像流水一般,她可没攒多少钱,几个月不进账,她就会愁成小老太婆。

“要不我飞去找你?”

为了这份工作,她算是豁出去了。

“不行,你来我也没时间管你。”他居然满口拒绝,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可我真有急事,必须见你……”

“再急也没用,就算你来京市也见不着我。”

“喂,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办正经事,别乱想啊!这样,明天下午我会回渭市,有什么事你到时再细说。挂了。”

电话挂断之前,她分明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唤:“景尧,你快点呀,这是在和谁说话呢?居然要背着我偷偷摸摸的?说,你是不是在外头养女人了?我警告你啊……”

跟着是“嘟嘟嘟”的忙音。

她听在耳里,心中咯噔一下:难道那个女人才是正主?也不对啊,登记时他随身带着的户口本上明明注明了他是未婚。

她凝神暗想。

反正不管对方是谁,都是他不对:有时间陪别的女人,没时间和她说话。

夏夕气得脸都黑了:“姓景的,我这里也生死攸关……”

惨了惨了,这下要惨死了。

早知道他会跑去京市,中午她就该把他拖出来,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再放他去用餐。

当时她是这么觉得的,她和他的关系比较复杂,三言两语没法解决事情,结果反害了自己。

等她再打电话去时,那边居然关了机。

晚上七点从公司出来,望着眼前繁华的城市,夏夕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疲惫。

在外人眼里,她是打不倒的小强,可是不管她怎么厉害,总有累的时候。

尤其在这个世上,当姥姥老去,她便没了任何依靠,反过来,还有那么多人需要依靠她。

一个女人想要养活自己一点儿都不难,只要愿意工作,难的是一大家子靠她养。

站在公交站上,她莫名觉得惶惶无助。

她给韩筝打电话,没接,也许在手术间吧;又给陆嫣然打电话,她只回了一条短信:夕夕,我在我爸家,正接受教育呢,教育完再联系……

陆嫣然出身好,没有那么大的压力,父亲母亲都是干部,哥哥是刑警,嫂子是人民教师,她自己则在写网文。虽然不温不火,但衣食无忧,就是一直被催婚—她是她们三姐妹中最好命的一个。

至于韩筝,其境况和她一样惨:父亲早故,母亲再嫁,继父没几年又死了。那几年,身为武术教练的继父把韩筝养得特别男生气,教她练功,把她练得没有男生能打得过她。再后来,母亲也死了;再再后来,是继父的妹妹、她名义上的姑姑一直供养她,直到她大学毕业。

成年后,韩筝没有再在姑姑家住。如今她则住在医院的宿舍楼,逢年过节也很少回家,常来夏夕家蹭饭,孤家寡人这么多年倒是没有人逼她成家,但举目无亲的人生,私下想想也倍感凄凉。

总之,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她叹着气上了公交,望着万家灯火,心下倍感孤独:阿卓,八年了,你在哪儿啊……你说过要陪我到老的,你说要帮我照看弟弟妹妹的,你说你要承欢在我姥姥膝下,为什么你答应的事一件都没做到?

一夜乱梦骚扰。

翌日是周二,整个上午夏夕都在煎熬中度中。她不断地打景尧打电话,可他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直到中午,他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我要登机回渭市了,大约三点到家,有事回聊……

时间为中午十二点。

她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了一下,回头又和张总监说了说这个情况,张总监挺担忧的:“你真有把握让那个人答应苏桓提的要求?”

其实她没把握,但总得试试不是吗?

她笑着说:“一切尽人事,听天命。走了!”

回到家两点多,夏夕在自家客厅坐不住,干脆拿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门口,捧上笔记本,一边处理急待解决的公事,一边焦急而耐心地等他回来。

景尧回到玉苑小区,看了看表:两点四十。

他是走着上楼的,他们住在三楼,电梯还在二十楼,还不如走楼梯。

景尧租的房子和夏夕的出租房只隔一条走道,他租的是向阳那套,她租的是北边那套,相对要便宜。

一上楼,他就看到夏夕守在自家门口—搬了一把椅子坐着,大腿上搁着笔记本,很认真地在做事。

走道尽头的阳光打在她脸上,令她整个人沐浴在一片柔和当中,认真工作的侧脸让人怦然心动。

他在楼梯口悄悄看了几眼,还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静静欣赏了一会儿,脑海浮现了某些画面。

那些于他是最珍贵的记忆……于她呢,也许会是最不堪的时光。

大约站了有六分钟,他回过神,甩开那些感伤,扬着笑容走过去,夸张道:“哎呀,我不是眼花吧,老婆姐姐居然在等我回家?”

夏夕立刻抬头,在看到这个男人时重重松了一口气。

还算守信,他终于如约归来,只是一听到“老婆姐姐”这词,她还是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这小子,人品真的有问题,嘴上占着她的便宜,背后和别人鬼混。

算了,现在她没办法和他计较这些。

“啪”,她关上电脑站起来,冷静地打量着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果然是一副颠倒众生的妖孽形象。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真不知是福还是祸。都说红颜祸水,其实男颜也一样。

昨晚入睡前,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叫景尧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

对此,她真的很困惑。

假设一:如果他是个无赖骗子,那他为什么要盯上她?她年纪比他大,身无巨财,就算他想骗婚,也得不到什么利益啊?

假设二:如果他家境良好,人品没问题,身体健康,那他为什么会和她结婚?还不肯离?和她结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假设三:如果他性取向特殊,那他是不是为了隐瞒才不得不找个女人来掩饰?

这个假设的前提是:陆嫣然给的那份视频。

视频是陆嫣然拍的,内容是:苏桓和一个男人在车内接吻。

陆嫣然本是苏桓的武打粉丝,自从拍到那份视频后便果断脱粉。

那份视频唯一的遗憾是:拍得不是很清楚,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一旦曝光,一定会上热搜。

不管真相如何,那辆车的的确确是苏桓的,势必会给苏桓带来极大困扰。

这也正是她能威胁到苏桓的原因。

夏夕是这么想的:也许是苏桓看上他了,才那么强烈地要求他去参加什么节目,他们俩就是一对!

转眼想想也不对,如果苏桓真对景尧感兴趣,又怎么会让她去说服景尧当苏媛的男伴?

又或者,他们俩兄妹一起看上他了?

夏夕努力拉回不断发散的思绪,正了正神色。她没有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反而表现得极为理智,语气更是平稳:“景尧,我们谈谈吧!”

“老婆姐姐这是又想和我谈离婚?”景尧一脸若有所思,直摇手指,“其他事都好商量,这件事免谈……另外,我很困,昨晚没睡,今天又忙了一上午,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我想睡了……”

打开房门,他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你也回屋吧,外头凉,老婆姐姐要是病了,我会心疼的……”

说罢,他随手就要关门,夏夕眼明手快地推开,抱着笔记本直闯而入。

景尧脚下一个踉跄,往后退,愣怔后笑道:“老婆姐姐居然这么想进我家,你不早说,何必表现得这么急不可耐?你老公我会敲锣打鼓欢迎你的。”

夏夕险些绊倒:“……”

这死小子说话太爱搞暧昧了。不过她还没顾上和他斗嘴,视线就和一个叮当猫造型的小机器人对上眼了。

此猫身高七八十厘米,一比一高仿打造,头圆圆的,身子也圆圆的,脚下是滚轮,面部中央是一块液晶显示屏,上面分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它的肚子上也嵌着一块液晶显示屏。

“您好,我是小叮当,欢迎女主人大驾光临。”圆圆的眼球上忽闪过一道蓝光,发出一道可爱的童声。

“女……女主人?”夏夕愣了愣,一时间没法儿和这样一个来自二次元的卡通形象正常交流。毕竟叮当猫只存在动漫里,现实生活里的玩具都不会说话,可这一只却能对话?

她难免会困惑:小叮当嘴里的女主人指的是她,还是景尧以前的同居对象?

“是的,按照我的设定,您就是我那位漂亮大方、作风犀利、死活不肯从了我主人的女主人夏夕小姐,很高兴认识您,您以后可以叫我小宝贝。”

它……它居然认得她?还让她叫它小宝贝?

夏夕不由得直了眼,一时忘了自己闯进这屋子是为什么了:天哪,这小东西太有意思了。

“砰”,景尧把门关上,靠在门口叫道:“哎,你肉不肉麻呀,小宝贝?不许,她只能叫我小宝贝。”

夏夕:“……”

一个大男人和一个机器抢一个腻死人的昵称?

她不觉转头,目光幽幽地瞅了他一眼:你没毛病吧?

“主人,我觉得只要女主人了解了我无所不能的功能,一定喜欢叫我小宝贝的。”小机器人说话时眼睛变成了星星,还刻意扭了扭那圆圆滑滑的身子,就是没什么曲线美,只是左右晃动而已。

夏夕差点儿笑出声,刚刚那些坏情绪莫名就消散了:我的老天爷,她怎么不知道现在的人工智能已经这么发达了呢?

重点,这种高科技应该很贵吧?这个说要让她养的娘娘腔,居然有闲钱置办这种高科技,这意味着什么呢?

“充电去,不许过来当电灯泡,小心我把你拆成废铜烂铁。”景尧皮笑肉不笑,看上去无比“阴险”。

“唉……”小叮当流下两条“电子泪”,还煞有其事地感叹,“女主人,小猫要去受电刑了,如果主人欺负你,你就高声疾呼,小猫一定赴汤蹈火来救美。”

夏夕嘴角抽了抽:“……”

景尧无语翻白眼:“……”

家有一猫,卖主求荣,指的就是它吧!

小叮当滚着轮子回自己的柜位充电去了。

景尧走到小厨房,扬声道:“随便坐啊,老婆姐姐……想喝什么,纯净水还是咖啡?”

夏夕这才回过神打量起四周,简单、干净,房间装修大体为蓝白色调,看上去东西都是全新的,一点也不像前房客用过的。

沙发是布艺的,浅蓝色—那是她喜欢的颜色,看着那一片通透的蓝,她会觉得舒心。想当年,卓樾也喜欢蓝色。

“景先生,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叫我?”

对这称呼,她是真心觉得难受,纠正他时口吻颇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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