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本想回公司的,张总监却突然打来电话,劈头盖脸道:“小夏,完了完了,这下是真完了,你妹妹要害惨我们公司了!”
害惨公司?夏菲?这指控太没头没脑了吧!
夏夕一愣,忙问:“我……妹妹怎么了?”
“我刚收到消息,苏桓单方面宣布不再做非凡服饰的形象代言人。非凡的人说是你妹妹把苏桓抓伤了,他一怒之下拒绝续约。现在非凡服饰将终止和我们的合作,我们之前和国外签的出口大单,现在要面临巨额损失,你知不知道?”
夏夕没想到夏菲的事情竟会影响到自己的工作,惊讶过后,她一边捂着另一只耳朵以隔绝公交车上的噪音,一边极度冷静地提醒道:“张总,非凡单方面违约是需要赔付违约金的。”
“问题是,法务部那边还没有和他们签这一单的合同协议,你知道吗?”
什么?法务部那边还没走完这个流程?完了,这可不得了。
“据最新消息,苏桓明天七点的飞机离开渭市去京市。你马上给我去把人截下来,无论如何都要说服他续约,否则我们会损失惨重。”
“知道了,现在苏桓下榻哪家酒店?”
“新世纪酒店,至尊套房1207号。”
“好,我马上去找。”于公于私,她都得见苏桓一面。
可是,想见到这个苏桓,谈何容易啊……
读书的时候,老师曾说过:人生而平等,但这只是一种说法而已。事实上,无形的等级观念依旧存在。
国人的等级,在网络上被喻为金字塔,这座塔又被人为分成了上中下三层阶级。
下层阶级分三种:九等为贫困,八等为温饱,七等为白领。
中层阶级也是三种:六等为科级干部收入水平,五等为教授收入水平,四等为处级干部收入水平。
上层阶级,就是金字塔尖那百分之一的人群,这种人或是国家高层领导,或是富豪,或是富二代,或是超级明星,他们有着无人可及的财富和社会地位。
注:这个等级划分来自网络。)
夏夕属于普通白领,而她要去见的人则是金字塔尖的人:超级明星。
想要见到苏桓,直接打经纪人电话是根本行不通的,想要上十二楼敲门约见,肯定也会被他随行的助理赶走。
那么,她要怎样见到这个人呢?
明星最怕什么?绯闻。
有些绯闻能蹭流量,蹭名声,有些绯闻会让人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站在新世纪酒店门口,夏夕想到了一件事,给陆嫣然打了电话:“嫣然,帮我一个忙。”
她细细说完,挂断电话后又给总监打了电话:“张总监,能给我弄到苏桓经纪人的电话号码吗?”
五分钟后,张总监发了一个号码过来。
夏夕给这个号码发了一条短视频,另外配了两个字:求见。
发完,她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这个号码在屏幕上闪动,她忙接听:“你好,是苏桓的经纪人梅姐吗?”
“你是谁?这视频你从哪儿得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她没被吓倒,沉稳应对:“我想见一见苏桓先生。”
“苏桓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女人的语气非常嫌弃。
“梅姐,我不是追星女孩,但我有必须见到苏桓先生的理由。如果你们不想这段视频曝光的话……”她威胁着。
对方一阵沉默。
“喂……喂?”
“好,我倒想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新世纪酒店,至尊包厢11号,你过来。”电话里忽然换了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就像大提琴,很有质感,非常好听。
这是苏桓在说话?请原谅她不追星,不清楚他的原声是怎样的。
“好,我马上过去。”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夏夕都必须闯过去。
改变苏桓的决定,让他续约代言,更要让他说清楚—夏菲到底有没有伤人。
这是她今天必须闯过的关卡。
渭市是一个繁华的城市,经济在迅猛地增长,旅游开发也做得相当到位。
十年前,有人投资了一座万象影视城,经过十年的运营,它成为很多影视作品取景的地方,并以惊人的影响力带动着旅游业的发展,从而吸引了不少影视公司落户渭市。
正因为这样,渭市受到了不少艺人的青睐,令他们频频光顾这座三线城市。
十年前,渭市的消费水平不高,十年后,渭市出现了很多高消费的高端服务机构。
比如新世纪酒店。
坐电梯直达五楼,那里是新世纪酒店vip会员才能出入的消费区域,一瓶酒就能花掉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是人与人之间“等级”差别最明显的地方。
当然了,她也可以很乐观地自我鼓励:精神境界上,我不见得比那些人低级。
作为人,不光要追求财富,也得追求精神上的高级。
但在生活当中,你又不得不承认,因为这种差别,囊中羞涩的人难免会在气势上低人一等。
“对不起,这边是会员专区,出入请出示会员卡。”五楼,一个侍应生拦住她,微笑提示。
“11号至尊包厢的客人让我过来的,你可以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好的,请稍等。”语毕,侍应生去和同事核对。
夏夕在边上静静等待,四下打量着。
服务台区有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时不时有西装革履的富贵名流出入,身边还会有一个曼妙多姿的美丽女人,双方显得无比亲昵。
没一会儿,侍应生核实完毕,放她进去。
每一次来这种地方,夏夕内心都会忍不住感叹:有人为财折腰,仍家徒四壁;有人声色犬马,还能一掷千金……这世界,是不公的。可弱者,永远没办法为自己叫屈。
她那么拼命地赚钱是为了什么?不是她有多爱钱,而是爱钱带给人的底气。因为这份底气,一个人才能活得安逸自在。否则当病痛来袭时,没钱的人除了泪眼婆娑,除了怨天恨地,唯有低声下气地四处求告,又或者直接放弃治疗,直面死亡。
她一边走,一边思量着。
迎面一个身着绛色西装的男人勾着一个同伙的肩,从三岔廊口出来,似乎要去串门,脸上全是张扬的笑,笑声恣肆。
据说,钱包越鼓的富人,他们在公共场合越讲面子,也越爱显摆,嗓门和笑声也永远是最响的。
夏夕在渭市混了这么多年,再加上记性好,本市的有钱公子哥以及财神爷们,脑子里早存了档。不是她想高攀,图谋什么,一切都是为了生意。
眼前这个公子哥,她自是认得的,而且结过旧怨。
他姓顾,是个花花公子,几个月前她被父亲设计和这个男人相过亲。此人表面像绅士,实际是人渣,专门以玩弄女性为乐,渭市不知多少姑娘被他荼毒过。
相完亲后,他曾高调地追求她,还追到了公司,但她直接拒绝了—这人看她的眼神很赤裸,最终目的也只是把她弄上床而已。
“哦,这不是夏家冰清玉洁的大小姐吗?”顾炎也看到了她,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而后吹响口哨,拦住了她的去路,那副想纠缠不清的邪气样实在可憎。
“这里可不是你这种档次的人能来的。哎,今天你是来陪谁吃、陪谁喝、陪谁睡的?来吧,给个数,只要陪我一晚,你要什么,小爷就给你什么……”
自从撕破脸,每次遇见,他都要羞辱她。
两步之距,夏夕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酒气,她不自觉往后退。
市井传言,醉酒的顾少,钞票当柴烧—每一次他醉酒闹事,他们家里就得拿钱给他擦屁股。
这个时候往他刀口上撞,就等着明天上头条。
一个字:忍。
夏夕当作没听见,绕道,这边的走廊条条相通,也不是非得走那边,却被顾炎的同伴拦下。
这个男人用一种待价而沽的眼神打量着她,肥肉横生的脸上堆着色眯眯的笑,嘴里“啧啧”两下:“原来这就是让顾少念念不忘的女人,长得倒真是标致,看上去像只小辣椒……哎,夏小姐,能被顾少看上那是你的福气,只要你从了,顾少一定能让你平步青云,再也不需要出来抛头露面,从此吃香的,喝辣的,享尽人生乐趣……”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是后天的环境磨掉了这份纯善,一个个总以为金钱可以买到一切,并且认定天下所有女人都能为了金钱而放弃原则,变成爱慕虚荣的样子,就此成为某些人的玩物。
这些人站在某个制高点上,无情而恶毒地想用金钱去玩弄女性,并乐此不疲,从不把别人的努力当回事。
他们可能觉得,女人最大的用处就是供他们取乐。
夏夕忍不下去了,她冷着脸拿出手机,开启录影模式对准他俩,反击道:“顾先生,从这一刻起,两位任何带有侮辱性的言行都将成为罪证。如果顾先生不想上新闻头条,我奉劝你想清楚再说。图一时口快,给你们顾家脸上抹黑,如果这就是你想得到的结果,你大可以继续,我一定成全。”
顾炎听到威胁,脸色赫然一变,喝道:“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要不是瞧你是老程的女儿,像你这种低三下四的女人,给我都不要……把手机给我……还敢拍?”
他煞气腾腾冲上来抢,步子踉踉跄跄。
夏夕继续后退,厉声叱道:“顾炎,你给我站住!你要再敢走近一步,我就敢把这段视频直接发给记者!”
话未说完,她的手机却被身后突然伸过来的手给夺了过去。她一惊,转头看,却是顾炎的另一个酒肉朋友—一个秃头胖子。
对方一脸不怀好意地操纵起手机,嘴里还得意扬扬地叫嚣着:“看你还怎么张狂……”
胖子删完就把手机往地上一扔,本来还亮着的手机当场黑屏。
她的手机!
夏夕怒啊,却没有浮于脸面上,只是冷冷地环视了一圈。
“哎呀,怎么办?你没证据了,没办法再威胁我了吧?”就像变魔术似的,顾公子再度春风满面,嘴里发出得意的笑声,“姓夏的,别不识抬举,要不是你长得够标致,你当我稀罕你!”
“这边应该是有监控的,顾炎,你借酒生事,到时可别后悔。”她拍开那只伸过来想占便宜的“魔掌”,冷静得完全不像个女人。
顾公子本能地环视四周,在看到某个监控摄像头时,捏紧了拳头,却是一味阴笑:“我在这里消费一年的钱你得赚十年,你觉得这里的人会把监控视频交给你吗?”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为了利益狼狈为奸,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
如果这里的老板选择帮顾家不帮理,一点也不用觉得奇怪。
比如,这一刻,四周就站着好几个服务生,可就是没有人敢上前劝架。
“顾少,你是不是养了一个女人叫柳湘湘?那是谁的女人,你心里应该知道,你却背着那人和她鬼混。很不巧,我手上正好有你们鬼混的照片。如果你和我井水不犯河水,那些照片也永不会见天日,但你要是处处找我麻烦,我发誓,只要我没好日子过,你也休想有太平。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大可以试试!”言辞犀利,目光无惧,夏夕反过去威胁他。
顾炎原以为自己这一次稳坐钓鱼台,就等着她跪地求饶,好好乐一乐,结果她竟露了这么一手,他再度神色大变。
知道他和柳湘湘关系的没外人,今天居然会被叫破,这事可不得了。
“你……你胡说什么……谁是柳湘湘?我不认得……根本不认得……”他矢口否认,可结巴的语气已经泄了他的底。
“不管你认不认得,请让道。被逼急了,兔子都会咬人。”捡起手机,她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行啊,算你狠,算你狠,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有认得顾炎的人都知道,这个人花心、记仇,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喜欢占女人的便宜,但他今天只撂下一句狠话就离开了,实在难得。
夏夕见他走开了,暗暗松了口气,低头检查开机,万幸手机只是屏幕碎了,其他都是好的。
还好还好,要不然又得多花一笔修理费。
她不再耽搁,往里找去。
眼下,找到苏桓才是头等大事。
待他们离开,酒店的侍应生们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说:“这女人不得了,居然敢和顾少叫板,胆子够肥啊!”
一个说:“肥是肥,等着吧,往后头有的是小鞋穿。顾少想整死一个人,分分钟的事。”
一个在疑问:“那个柳湘湘是谁呀?顾少居然会忌讳?”
一个在叮咛:“别问那么多,知道得越多越麻烦!”
五楼的服务台,一边对着电梯,一边对着一阳台,此时阳台门是半开着的,门口倚着一个英俊男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景尧,刚刚那出戏,他看得清清楚楚。
十分钟前,景尧出来接电话,京市一个客户想要和他聊案子细节,包厢那边人多嘴杂,他就跑来了这边,正聊着,没有合上的玻璃门内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本来是想关门的,探出头时却看到夏夕正和一个喝高了的男人争吵。
“嗨,美女,刚刚那男的是谁呀,吵成这样?”他收了手机,走到服务台,扬着帅气的笑容询问—他很清楚自己笑容的魅力。
女侍应生抬头时果然被晃了眼,马上堆起最美的笑容答道:“那是本市的富三代,人称顾少,腾飞实业的少东,平常吃饱了不务正业,就爱钓各种美女。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捞不到半点好不说,还反被教训了一顿,看得真过瘾。不过,那女的得罪了顾少,以后只怕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哦……”景尧一脸了然,原来是个败家二世祖,他继续打听道,“那位小姐来找谁呀?”
“她来找……”女侍应生刚要回答,被边上一个男侍应生阻止:“对不起,这位客人,我们不能向您透露其他客人的信息。这是我们这里的规定。”
嗯,这个员工警觉性很高。
景尧笑笑说:“理解理解,你们忙吧!”
他又闪回阳台打了一个电话:“老古,给我查个人,姓顾,名‘yan’,具体哪个字不知道,渭市腾飞实业少东。”
“查那人干什么?”老古在那边问。
景尧望着楼下一片繁华的景象,一边搓着手指,一边语气懒懒道:“最近有点闲,我想找他玩玩……”
哼,敢欺负他的女人,那他就得欺负回来,让顾少倒霉了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从古至今,英雄救美从来是最容易得到美人心的。
刚刚他好像应该跳出去来上这么一出,可他没有,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夏夕不是那种乖乖女,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身本事,包括应付职场上的各种性骚扰。
是的,女人想要在社会上站住脚,就必须面对这种困扰。其实男性也如此,只是相对来说,男性被骚扰的概率要小得多。
纵然今天他保护了她,那下一次呢?
只有懂得自我保护才能在这复杂的社会里站稳脚跟,这不是他一次两次出面解救她就可以拥有的本事。
结果,她不卑不亢的表现让人很是赞赏—成熟的职业女性,就得有两把刷子,该强时绝不能示弱。
很好,她很棒。
“你想怎么玩他?”老古好奇地问。
“查他犯的事,查完发给我。”
至于具体怎么玩,那就视情况而定了。
“我有电话进来,挂了。”景尧挂断,接通另一个来电,“老刁,你回国了?请我吃饭?我又不在港市,怎么吃?怎么,你也要来?”
“好啊,到时约饭。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想约谈两家集团的合作事宜,你还是找我老头子去。那边的事我一向不过问,你知道的……”
“不管将来继不继承,现在我反正不管,而且,我也不在京市……对,我在渭市,就在你的万象影视城附近。”
“嗯,没在忙案子,有私事要办……我怎么就不能办私事了?等办成功了我再和你说我在干吗……”
“对,我就爱玩神秘……不行,我现在不接案子……”
“没错,工作狂改性了……哈哈哈,我想谈恋爱了,你管得着吗?不告诉你,好奇死你。”
“相亲?你怎么和我妈一个德行?谢谢,没兴趣……哈哈哈……”
世上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
夏夕看到顾炎和他的酒肉朋友往里进,心下就暗暗琢磨,这厮不会正好也去找那个苏桓吧?
还真被她猜对了,他们居然真的就敲响了11号包厢的门。顾炎笑嚷嚷着走了进去:“宋大哥,我来了,哟,苏男神也在啊……来来来,小弟来敬苏男神一杯……”
步子顿时僵在原地,夏夕心下暗叹,今天这关卡也太难过了,不知进去后,这姓顾的会不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她刚刚说的那些威胁都是空话,她手上可没有他和柳湘湘的照片,这事是她无意间撞见的,但她没来得及拍照片。
咬着唇,她犹豫了一会儿,准备了一下说辞,到底是敲了门。
“你是谁?”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来开门,看上去像是经纪人,穿得很时尚,眉目间露着厉色,抱胸问。
“我是尾号8910的机主,刚刚有和你们联系过。”
“原来是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手段怎么这么见不得人……说吧,我是苏桓的经纪人,你想怎样才肯交出那段视频。”她的眼神很不屑,显然是认定她是来敲竹杠的。
“您是梅姐吧,我想见苏先生。”夏夕无比诚挚地请求。
“苏先生很忙,没空见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全权代替他决定。”
“对不起,今天我必须见到苏先生。”
“哎,你这人烦不烦?”梅姐蹙起柳眉。
“我是非凡服饰的人,想找苏先生谈谈续约的事……”夏夕没说自己是隆达贸易的人,只为了拉近距离—毕竟他们曾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你是非凡的人。”梅姐上下打量着她,随即冷笑一声,“怎么,想用视频来要挟,续约?”
夏夕笑了笑,一脸恭敬:“不敢,只是想给彼此一个合作的机会。苏先生为什么不肯续约,我必须弄清楚,回头才能有所交代。梅姐,我认为天下没有谈不成的事,只要彼此愿意心平气和地沟通,以共赢为前提,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合作方案。还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梅姐再次打量这个看上去像花瓶一样的姑娘,觉得她态度还算诚恳,但是……
她冷笑了一声:“苏先生最讨厌被威胁,你今天可是犯了大忌。”
“我不是来威胁苏先生的,视频只是一块敲门砖,我也是意外得来的,还请梅姐让我见一见苏先生。不管苏先生答不答应续约,那段视频,我都会说服拍摄它的人彻底删除……梅姐,见一面,你们就能消除一个潜在的公关危机,这对你们来说利大于弊吧?对苏先生来说,那更是无关痛痒的事,还请三思。”
这份为对方设身处地地着想的心,绝对真诚。客观来说,今天这一面对苏桓的确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