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市中南区秦原路的“夜岸之河”酒吧,两个不同小群体的年轻男女正在组团拼酒,一边是七八个年轻男人,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穿着各种非主流风格的衣服,鸡零狗碎挂了满身,头上染成了五颜六色,插个灯泡就能站在十字路口当信号灯。
而另一边则是八九个年轻的小女孩,年纪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然而她们全都化着浓妆,厚厚的外套里面裹着小吊带和超短裙,嘴里叼着细长的女士烟,个个吞云吐雾、十足的老烟枪。
“六瓶...”
“七瓶...”
“八瓶...”
“.......”
桌子上摆满了足足108瓶开瓶的啤酒,左右两边各站着一男一女,两人正在卯着劲的往下灌着酒,各自的身后站着摇旗呐喊的人,鼓劲的叫喊声震耳欲聋,昏暗的角落里比外面的舞池还要热闹。
20分钟后,拼酒的年轻男人率先扛不住了,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直往桌子下面溜,脸色通红,眼眶中充满了血丝,他奋力想要再拿一瓶酒,可惜混沌的大脑已经无法指挥自己的四肢。
站在他对面的女孩,轻蔑的瞥了他一眼:“韩秋岩,记得下次看见姑奶奶,提前三步弯腰请安,叫一声大姐吉祥。”
韩秋岩觉得有点丢人,不过愿赌服输,他们混江湖向来说话算话,哪怕输给一个只有14岁的小丫头确实丢人,但他也认,“老子认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老大,只要你有事,老子无条件站你。”
“卧槽,牛逼呀,李姐头,你竟然能干17瓶,不愧是四中的大姐大。”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叫肖文嘉,染成一头绿毛,耳朵上挂着闪闪发亮的耳钉,他站在桌子旁边,又是捶胸、又是顿足,刚才叫的最大声的人就是他。
他赤着上身,露出胸口大片的纹身,身体看上去颇显单薄,然而他说话的语气、吐着烟圈的动作却像个十足的老江湖:“韩秋岩,你他妈连个小姑娘都干不过,算什么男人,别出去说你是跟南哥混的,我怕南哥丢不起这个人。”
韩秋岩也觉得有些丢人,不过他也顾不上了,即将爆炸的膀胱让他随时扯过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撑着女孩的肩膀摇摇晃晃去了厕所。
“夜岸之河”酒吧是个一幢破旧的厂房改造的,开业不到两个月,基本没怎么装修,不过舞池的设备相当先进,只要进了酒吧说话得靠吼,灯光迷离,不凑了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是云海市最新的娱乐圣地。
洗手间在最后面,绕过洗手间就是酒吧的后门,在外面是其它废弃的厂房,云海市各大职校的小团体但凡要约架,十有八九会约在这个地方,附近没有居民区,离派出所又远,一公里外还有一家小诊所,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好地方。
韩秋岩在女孩的搀扶下,推开了其中一个洗手间的门。
两分钟后,解决完膀胱问题后,他站在洗手台前顺手洗了个头,冰冷的水瞬间将他的醉意浇退了三四分,他抹了把脸上的水,侧过头,发现扶着她的女孩还站在门口,正对着他搔首弄姿,纤细的腰线泛着白皙的柔光。
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猛地大步走过去,拽着女孩的手,将她推进了一个洗手间,片刻后,隔间传出了少儿不宜的声音。
此时,一道黑影从门口一闪而过,快速从洗手间背后的后门闪身走进了酒吧。
“南哥。”肖文嘉凑到沙发中间,一群年轻男人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白色主羽绒服和白色牛仔裤的另类,纯白这种颜色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让人不适的邪戾和阴郁,他低着头抽烟,露出苍白光洁的额头。
江南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微眯的视线中略略有几分阴沉和诡谲:“什么事儿?”
肖文嘉冲对面那群女孩堆儿里呶了呶嘴:“你瞧见那个叫李意萍的女孩没有,她是四中的大姐大,特别会打架,是个著名刺头,不过她家里没人了,在外面混也没人管,在圈子里玩的特别开。”
他边说,边挤眉弄眼,显然这个玩的特别开,也不是什么好话。
江南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肖文嘉偷偷摸摸从外套里翻出几张照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对准照片:“这是上周她被人带去开房时的照片,对方是化工技术学校的江东,听说他经常在背后嗑粉,还问我拿过几次货。”
江南眯起了眼睛,漫不经心的看着照片,应该是偷拍的,李意萍靠在床头,正在面无表情的抽烟,在她旁边躺着个年轻男人,看长相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她是四中的大姐大,长的还挺漂亮的,这么辣的妹子难道不应该跟你吗?”肖文嘉挤了挤眼睛:“今天的拼酒虽然是我们挑起来的,但她也没有拒绝,可见玩的确实很野,你要是有兴趣,我过去帮你勾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