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四中的大姐大，长的还挺漂亮的，这么辣的妹子难道不应该跟你吗？”肖文嘉挤了挤眼睛：“今天的拼酒虽然是我们挑起来的，但她也没有拒绝，可见玩的确实很野，你要是有兴趣，我过去帮你勾搭一下。”
江南挑了挑眉，好看的脸上全是冷意，他从一堆照片里拎出一张，这是李意萍站在宾馆门口的照片，穿着黑色运动服、脚下踩着白色板鞋，齐肩的头发随意扎成了一个丸子头，手里夹着根烟。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显得有些冷，稚嫩的五官却给人一种阅尽沧桑的疲惫，尤其她正好在微微抬头的时候被人偷拍下来的，眼睛微挑，瞳孔在镜头下显的格外幽深。
看着这张照片，江南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按秦朗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身上同样有一种只有同类才能嗅到的犯罪潜质，打眼一扫，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跟坏孩子和变态只有一线之隔，大部分人看见他们，都会在心里默默的鄙夷，顺口在心里骂上一句：人渣。
这个女孩本来是秦朗选中的，后来是因为他的出现，秦朗才把人选换成了他，这段时间他装嚣张、装纸醉金迷，装出被人网暴后的愤怒和沉郁，以前他是人渣中的白莲花，如今他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除了杀人，没有什么他不敢干的，也没有他不敢尝试的，他毫无底线的践踏人性的尊严，没心没肺泡在金钱的酒池里狂欢，他像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无知狂徒，康庄大道他嫌标杆太多，密林幽道他却如鱼得水。
他像是个天生的犯罪者，亲妈养情人无数，亲爹的私生子已经可以打酱油，他没怎么享受过家庭的温暖，但婚姻的险恶却见了个十成十，他喜欢看跟刑侦有关的东西，喜欢研究全球顶尖的变态凶杀案，他的偶像是开膛手杰克。
如果中国没有法律、社会没有规则，他的目标就是杀够一个万人坑。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变态，同时也是一个鱼饵，在自己的脚脖子处绑上一极细细的长线，毫不犹豫的跳下深渊，只为将隐藏在深渊底下的恶魔钓出来，秦朗说过，张青弦跟他是同类人，他舍身跳渊，未必不能将张青弦引起来。
然而此时，她看着照片上稚嫩却沧桑的李意萍，脑子却是微微一颤，张青弦虽然正在派人跟他隐密的接触，但未必没有派人去接近李意萍。
不过秦朗说过，会找个机会提醒李意萍，以免她被张青弦利用，也会派人关注她，怕她落入别人的彀中，那么秦朗知道李意萍已经长歪了吗？
或者说，李意萍真的长歪吗？
能被张青弦盯上的人，必须得经历过凶残血腥的杀人案件，跟专案组有过直接接触，并且具有犯罪潜质和能力，性格桀骜不训、阴险狡诈、没有任何法律和道德观念，行事作风狠辣无情，打眼一看就像个变态。
如果没有他，李意萍就是张青弦的目标。
“南哥...南哥...”肖文嘉推了把江南的胳膊，坏笑着问：“你想什么呢？”
江南回过神来，把照片扔给了肖文嘉，嘴里叼着烟，没说话，脸上也没有明显的反感之意。
肖文嘉一看有戏，冲他挤眉弄眼笑了下，这才起身抄起一瓶啤酒走向李意萍，不知道他跟李意萍说了什么，李意萍竟然起身走了过来。
江南一扬眉，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等人走近，这才摸出根烟扔李意萍丢了过去。
李意萍没接，反而把烟弹到了地上，用生人勿近的语气说：“听说你找我有事？”
江南转头看向肖文嘉，摇头：“我没找你，是他找你。”
肖文嘉脸色发苦，举起双手讨饶的说：“没，是我多事，就想搓合你们交个朋友，都是在云海混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江南没说话，反而是李意萍看了眼江南：“请你吃饭，敢去吗？”她眼神平淡如水，但看上去莫名让人觉得诡异，总觉得有点不怀好意。
“走。”江南心里藏着疑问，二话不说，提脚先走。
李意萍跟同行的几个女孩打了个招呼，让她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肖文嘉一见有戏，忙不迭跳出来当护花使者，当场发誓会把所有人安全送到，李意萍似笑非笑看了他两眼：“如果你敢把她们带出去瞎混，小心我让你上不了学。”
肖文嘉嘿嘿一乐：“放心，绝不会的。”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40分了，李意萍带着江南去了距离酒吧5公里外的工业园，在园区的门口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牛肉面面馆，没什么装修，只是打扫的还算干净，桌椅板凳没有油乎乎的感觉。
李意萍点了三大碗牛肉面，她自己吃两碗，另一个碗给了江南，又给两个各点了一瓶北冰洋汽水。
江南看着还在冒冷气的汽水，表情有些微妙，他见李意萍从面上桌开始，就一个劲儿埋头苦吃，好像三天没吃饭似的，又好像这里的面格外好吃，莫名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闻伊。
他漫不经心挑起一筷子面，等凉了才送进嘴里，末了，还是忍不住问：“你几天没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