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帝都的天，就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姜栩独自站在病房窗户边，安静的看着外面沉闷的天空。
有风吹过，将树叶刮得哗啦啦直响。
她默默地垂下眼睛。
邢队刚才说过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姜记者，两起凶杀案都在你身边，凶手可能时刻关注着你。”
姜栩唇角掀起一抹苦涩弧度。
是了，两起。
方可可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侵犯。
死亡时间和流浪汉所说的时间完全对不上。
也就是说，流浪汉在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另外她身上还有很多殴打痕迹，尤其是手腕那里有手掌攥紧过后的青紫淤痕。
法医很确定的，方可可生前经受过剧烈的挣扎。
她是被人害死的！
而且很可能是在厮打中死亡！
“哗啦啦。”
雨声将姜栩从沉思中惊醒。
瓢泼大雨，将天地之间的黑暗都给洗干净。
“下吧。”
姜栩握紧手指，孤独的站在雨幕中一动不动，眼神格外冰冷。
如果凶手是为了折磨她，那她就在这里等着。
她愿意以身犯险。
“栩栩，吃饭了。”
身后传来陆之衍的声音，姜栩转过头看向他。
他拎着个饭盒，里面放着三四样精致的小菜。
都是素菜，没有肉菜。
她也吃不下荤菜。
主食是小米粥，熬的格外浓稠，里面只加了点枸杞和南瓜。
姜栩低头抿了一口，倒是意外的好喝，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她舒了口气，多喝了几口。
陆之衍自然的给她夹了口菜。
“多吃点，于妈熬的粥不错，回头我再让她送。”
“嗯。”
姜栩三两下将碗里的粥喝完，只留下空碗。
“你别来医院看我了。”
她语气坚定，带着不容反驳的凶狠，陆之衍并不吃惊，只是默默将碗收起来。
“决定了？”
“对。”
姜栩眼底折射出凶狠火焰。
她要独面这个杀手！
邢队跟她分析过，凶手害了姜母，或许只是纯粹的让她难过。
他们索性做一个网，等凶手自己跳进来。
封锁消息，做出姜母抢救成功，还活着的假象，让姜栩守在姜母身边。
凶手见到不成功，会再次潜入病房下手的。
“不行。”
陆之衍想也不想，一口拒绝。
留她独自一个人，若来人是个连续杀人犯，那她会特别危险。
顺手将她也杀了，怎么办？
“阿衍，我不会有事的。”
姜栩安静的看着他，耐心劝说：“警察们会在我旁边病房安排好人。”
只要嫌疑人出现，就第一时间将他给扣下。
更何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杀害母亲的凶手，她一定要抓到！
陆之衍安静看着姜栩，神情中有说不出的冷漠。
“你确定？”
“是。”
“好。”
他起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病房门被重重关上，带起一道回声。
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仿佛跟着降低了些许。
姜栩微微闭上眼。
他在怪她。
她知道，但不想说。
有些事，她必须做，哪怕他不理解，他也要做。
整个医院的安防级别突然升高，姜栩也跟台里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