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棠走后,扶星皱着眉头看向那支带着翡翠镯子的拉着她不放的手。
“阿星喜欢这镯子?诶,不是姐姐舍不得,只是这是你姐夫送的……姐姐这次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扶星别开眼,干脆不看,“什么事?”
扶微看了看周围,的确没看到什么人,她这才附耳悄声开口。
“不可能!”
扶微蹙眉,没想到这丫头反应这么大,她好心好意给她作媒许她荣华富贵,居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
“你别不听劝,那商户今年也就四十多,你若是能生下个大胖小子啊,以后一辈子可都吃穿不愁了。”
扶星气得跳脚,“你也知道他四十多了!我今年还未满十五!他做我伯伯都可以了竟然好意思讨小老婆?再说,大胖小子哪里好,阿棠说了,我们女儿家一样顶天立地!”
扶微也被她弄得面子兜不住,脸色沉下来,以年长的过来人身份低声呵斥她。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妄想着当王上的女人,姐姐可告诉你,外面都传王上那个。”
“哪个?”
“就那个,都说王上有断袖之癖……”
“?”
扶星震惊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扶微,嘴巴张得大大的,“难怪,难怪这么久了也不见王上同意往后宫招人。”
扶微这才满意了些,继续笑笑劝说她,“日后我们在淮城高门里站稳脚跟,你我姐妹二人还可做个伴,日后哪天日子不比今儿好?何须听扶棠满口胡言呀。”
扶星不满她竟然真想把自己许配给老头,脑子一热直接就怼了回去,“阿棠的预知梦可见着了,你那夫君今夜可是要去万春楼喝花酒的!”
“你……胡言!她的话你也信?父王都不曾信过她那什么预知梦!”
看着扶微被气到,扶星也就没那么气了,哼唧唧几声就跑了。
跑前还转身做了个鬼脸,“哼,我是不是胡言姐姐去看看不就晓得了?”
扶微坐在原地,牙齿都在打颤。
夜间,万春楼。
扶微带着状元府的丫鬟红梅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红梅看着二人这不太合身的男子装束,又看了看万春楼门口十分热情迎客的老鸨,有些担忧,“夫人,咱们真要进去吗?”
扶微抿了抿唇,手指绞在一起,第一次来这种不清白的地方也是十分紧张局促,但都已经来这里了,不进去她日后怎么和扶星显摆?
说她不知道今夜锦回究竟去没去万春楼?
可笑,居然听扶棠那个小不点儿的鬼话。
“二位公子里边请呀!哎呀这面生的,是第一次来找咱们万春楼姑娘吧!”
门口的老鸨瞧见了她们,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抹去眼里瞧见端倪时的意味深长,“这是看上哪位姑娘了啊?还是随缘来喝点小酒的?”
只要不是来闹事的,钱给够,来者皆是客。
扶微忍着对这些脂粉味的嫌恶,露出清高的神情,抬起下巴不屑道,“给我们一个包厢就是了。”
老鸨转身翻了个白眼,碎骂道,“瞧不起我的姑娘们来干嘛的,看完好回去给自己立牌坊?今儿真是霉了去了。”
等扶微和红梅落座片刻,小厮还没放下酒水关门退出去,红梅突然惊叫起来——
“夫,夫人,大人,大人真的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