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云宫。
扶棠在景熙意味深长的注视下,顶着受伤的嘴唇在她眼皮子底下艰难地过了半个月。
他们十多天前就从行宫回到了淮城雁云宫,也就是原来的陈宫旧址。
景熙从膳房调来一盘蓝莓,分给了扶棠和扶星一人一碗,然后看着她嘴巴上已经快要淡下去的伤口,“阿棠啊,吃这个,有利于恢复伤口。”
扶棠复杂地看着这碗蓝莓,心想,您从哪里听说吃蓝莓补血还是补肉啊?
她甜甜一笑,伸手接过,“谢谢公主,奴婢就是之前不小心自己咬到了,早就不痛了。”
景熙看了眼一旁不明所以的扶星,很敷衍地朝扶棠点点头,“哦是,自己咬到的。”
呵呵,王兄和她在这殿里眉目传情的,当她傻子呢,在行宫那日两人就一起回来,第二天一瞧两人嘴皮子都破了。
这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无非就是二人中谁遇袭,另一人英雄救美或者美救英雄,然后顺便发生了点什么该发生的。
哼,想瞒她,也得看她这聪明的脑袋瓜子答不答应。
扶棠想起来什么十分巧妙地岔开话题,“阿星,二姐姐是不是今日进宫来看望你?”
扶星闻言脸顿时鼓得像包子,“她是来看我的吗,她明明就是来炫耀的,和我说状元府的吃食和从前宫中比相差无几,还说状元郎有多温和体贴,我不想见!”
扶棠没说什么,天真一笑,乖顺地提起壶将景熙的茶碗添满。
景屿给状元郎和扶筱赐婚的事,她这些日子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景屿虽喜怒无常又经常在她这儿神经兮兮的,但实际上是个将君王术法藏得深的政治家,公主殿内有不少他安插的眼线,所以早在扶棠给公主呈梦时,他就得到了万锦回的消息。
至于起初说要给景映从三位才子中挑选驸马,也是给她背后的白家敲警钟。
这王座下的事,都是他说了算。
而这一查,万锦回背后的人,便是藏得再深,也露了马脚,所以这才慌着比剧情里提前了不少去与白兰枝碰面。
也是每次扶棠呈上的梦都无误,才让景屿在这点上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还在前期让她为此保住小命。
“阿棠?阿棠?”
扶棠猛地回神,发现景熙已经起身准备回屋了,她还呆在原地盯着草地发呆。
扶星狐疑地推了她一把,“你不会是被扶微刺激到了吧,我跟你说,你昨晚的预知梦我觉得很不准诶,你看她那得意样儿,怎么可能会过得惨。”
扶棠点点头,不置可否,“二姐姐的确有福气的。”
哈,就看这个大福气她扶微吞不吞得下了。
下午。
扶微已然是一身贵妇模样打扮,上品珍珠,透绿翡翠,金钗银簪,只要是这淮城时下的流行样式,她都有了。
但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柔柔弱弱又带着几分功力不够的茶味儿。
“阿星,姐姐不是有意要向你炫耀一番,实在是想你和阿棠得很,前些日子你们在行宫我来不了,夫君担心我一路受累,这才又拖了这么些日子。”
“这些珠钗首饰都是夫君买的,我不戴又怕他伤心呢。”
她似是害羞地别了别头上的珠钗,十分姐妹情深地拉过扶星的手。
扶棠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啊这,浓郁的娇妻文学……这炫富炫得像是她从前那衣食无忧的公主日子没过过似的。
扶棠笑着行了个礼,模样很乖巧,“二姐姐和四妹妹好好聊着,我先去看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