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小城市的夜晚,飘着雪,灯火交织。很多地方都关门了,麦当劳还在营业。食客不多,他们三个进去,给罗大勇点了三个汉堡包,童玲晚要了一杯咖啡。
喝草药是不能喝茶也不能喝咖啡的,但是她好想念这味道啊。
电视里在放欧洲杯,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双手握着轮椅的扶手,
仰着脖子,眯着眼睛,抿着唇,看着她最爱的球星,西班牙的托雷斯在绿茵场上奔跑如同脱疆的野马,挥着双臂高高跳跃起来庆祝他的进球。
赵安琪给罗大勇擦嘴上的芝麻,又悄悄把童玲晚面前的咖啡换成牛奶,然后拿了根薯条,喂进罗大勇的嘴里。五十多岁的人了,照顾着两个大孩子,日夜操劳,她的头发已经快白光了。
玻璃墙外慢慢走近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凝视着窗子里的人,身子绷得僵直。
“大妹夫。”罗大勇扭头,鼓着腮帮子叫了一声。
赵安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身子一震,赶紧拍童玲晚的肩。童玲晚慢吞吞地转过头,和玻璃墙外的男人的视线对上。
她怔怔地看着站在那里的莫厉琛,脑子里空白一片,随即嗡嗡地乱叫。
“玲晚?”赵安琪轻轻推了推她。
童玲晚回过神来,飞快地垂下眸子,小声说:“快推我走。”
“他进来了。”赵安琪站起来,刚把她的轮椅转过来,又说道。
童玲晚一直垂着眼睛,不肯抬头。
“玲晚,他过来了。”赵安琪又说。
童玲晚抿抿唇,抬起头看他。
他在她面前站定,手轻放在她的脸颊上,身子慢慢地弯下来,嘴唇落在她的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