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说个话这么吞吞吐吐的。
但终于,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一样,牙齿也不像是刚才咬得那么紧了,他缓缓道:“嗯,我也不知道是谁,只不过,我可以坚信,我们厂长是不会自杀的。他……,我很了解他,像是他……,他这么乐观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那在前两个月,你们公司忽然买下那么高额的保险是为了什么?”郝帅打开包里的文本,转换了话题。
“这是厂长的事儿,我没有过问的权力。”
“这么说,这件事你全程不知道?”
“不是,”副厂长想了想,说道:“是他已经拿定主意了,我才知道的。他没有……,没有跟我商量。”
“原来是这样。”
郝帅合上文本,把它重新塞回包里,接着问道:“说说你们厂长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吧,有什么异常的?他有仇人吗?”
副厂长摇摇头,“他最近没什么异常的情况,他很少来厂里,厂子车间里的具体事物都是我来负责,他只忙活他的事情。至于仇人,我真不清楚,这件事,你们应该去问他的老婆。”
郝帅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该问谁,不用你来给我们指导。我只是想问,既然你这么肯定他不是自杀,到底有没有相关的证据或者发现什么意外情况了?”
“没有!”
副厂长有如刚刚谈话的时候一样,语气很坚定。
郝帅摇摇头,表示这老头实在是有些古怪,性情让人难以理解,说好听的,是不容易接触,说不好听的,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虽然郝帅自己混社会已经很长时间,基本上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自从进了警察这一行,甭管是调查什么案子,被调查对象基本上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见过像是他这么不合作的。
但又一想,一样米养百样人,还是算啦,不和他计较。老头可能对调查访问有抵触情绪,以后有时间再来吧。
也或许,他刚刚跟家里的老婆吵了架,谁知道呢。
郝帅冲两名检察官挥挥手,同时站起身来,表示要走。到了门口忽又问:“我可以跟你们的工人聊聊天吗?”
“随便。”
副厂长道。
郝帅带着检察官,三人来到了车间,看到一台台半新不旧的机器正在那里轰鸣,几名工人正忙活着把从机器尾端的凹槽中滚下来的钢珠装在一个大箱子里,另外一边,则有工人把这些大箱子里的钢珠用包装打起来。
先前一听说是钢球厂,还以为是制造那种有如铅球一般大小的钢球呢,原来就是钢珠,个头比手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钢球。郝帅还看见,在车间靠近门口的地方,放着几个展示台,上面有一些轴承什么的。他一看就有些明白了,原来,这些所谓的钢球其实就是轴承里面的转珠。
郝帅问了几名刚刚要交接班的工人,问问最近厂子里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发生过什么让他们意外的事情,或者,厂长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人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