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回想起当年一些深为遗憾的事情来一样,副厂长极愁怨地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不容易啊,这个厂子撑到今天这样,不容易……。”
说完,他望着窗外,放佛在想着什么。眼睛虽然浑浊,而且还布满了血丝,但是却有一股精神在。
郝帅知道,原先有那么一种老工人,身上是有这么一种劲儿的,这种劲儿怎么说呢?就是一种精神,任劳任怨的精神,却是现在的很多年轻人所不能比的。
“具体说说吧。”
郝帅提议道。
但不知道怎了,这副厂长像是翻脸似的,站起来,只说了一句:“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要查,就查吧。”
张清望望户小雨,户小雨则看看郝帅,三个人都很奇怪。这老头怎么忽然一下子变脸了?
“别激动,”郝帅面无表情地道,示意他坐下,又道:“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我想听听您的意见,毕竟,您是这个厂子里的二把手,平常也会跟他接触最多,不是吗?”
老头看着郝帅,忽然眼睛里充满了莫名的敌意,表情像是看拳击场上的对手似的,口气些许有些挑衅似的说道:“当然是他杀!”
郝帅追问:“谁?”
老头:“你们不是都已经调查过了么?”
郝帅:“你是说,是何淑恒的老婆?”
副厂长就像是在坚守什么似的,脸上露出倔强的表情,紧闭了嘴唇。
房间里充满了沉默的氛围,四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四座雕塑一般。
郝帅开口说道:“希望您能据实说,这对我们调查案件很有帮助,如果……。”
副厂长忽然插嘴道:“这件事不是她干的。”
“那么是谁?”
郝帅不失时机的快速问道。
“我不知道。”
郝帅叹了一口气。他又想抽烟了,但瞧着这屋子里还有一名女性存在,就是那个叫户小雨的女检察官,忍住了。他拍拍膝盖,把发麻的右腿放下来,把左腿放在右腿上,云淡风轻一般地说道:“你要是知道情况呢,就应该说出来。不然的话,包庇嫌疑犯,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在法律上,这是可以定罪的。”
副厂长:“……,我知道。”
“知道那就说吧。”
副厂长放佛在想什么心事,眼神当中流露出莫名的颜色,似乎是困惑,又似乎是一种莫名的执着。总之,他的表情变化让对面坐着的三个人感觉奇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