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大叔爽快的捏住文南的手，“这有什么不可的，不然我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不过，这小姑娘也要进去吗？ 她会不会害怕到晚上做噩梦。” 文南苦笑一声，“她啊，可比你想的坚强。” 付大叔怀疑的看向我，“你要带她进去我不管，她要是做噩梦了，你可别来找我。” “放心吧付大叔，不会找你的。” 哪怕文南再三保证，付大叔依旧有些抵触我进去。 大概是真的担心我晚上做噩梦吧。 “那你们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我就带你们进去。”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准备的，死人而已，自从我十八岁生日过后，都不知道看过多少个了。 “走吧。” 付大叔在前面带路，文南让我跟在付大叔的身后，他走最后面。 刚刚在外面还没有察觉到冷，这一进入殡仪馆，一股阴气扑面而来，仿佛进入了冰窖似的。 关键是，冷就算了，这味还不好闻。 比医院的消毒水味还难闻，我下意识的用纸挡住鼻子。 付大叔带着我们，直接就去了保存尸体的地方。 这地方比外面更冷了，冻的我汗毛直立，鼻涕也钻了出来。 文南脱下他的外套搭在我身上，“嘘，别惊扰亡灵。” 我正准备脱下的，又担心一会儿冻的打喷嚏，还是将他的衣服穿上了。 穿衣服的间隙，我们就来到了李婶的尸体前。 此刻，李婶的尸体正放在外面，在她的左边脸颊上，的确有一块粉色的舌尖肉。 而她的头上，一眼望去，一头黄发压在灰白色的头发上，很是诡异。 我们都没有说话，而是各自观察着，我来到李婶的脚底，发现鞋子上带着一些泥。 她的衣服，是新买的寿衣。 像这种死人用品，都是干干净净，没人试过的。 按理说，不可能会存在泥，除非她走过路！ 难不成，昨晚上我们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李婶？ 就在我准备告诉文南这个消息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李婶的脚竟然在滴水。 并且，在她的脚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冰塔。 不应该啊！ 李婶虽然是在茅坑里被淹死的，就算她身体里还有水，流出来的也应该是黄色，而不是像地上这种晶莹剔透的。 我搞不懂！ 挥挥手示意文南过来，一起探讨一下。 文南快步从头部那边过来，看到地上的小冰塔，不用我开口，第一时间用手摸了摸，再闻了闻。 闻完后，他的表情很复杂。 随后，他直接抓起半截冰塔，张嘴舔了下。 我愣住了！ 这…这可是停尸房！ 别说，李婶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就算是自然死亡，她身上流出来的水，也不干净啊。 别说喝了，碰一下，恐怕都得赶紧洗手。 文南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还舔了一口。 一旁的付大叔看见后，也吓懵了。 赶紧跑到文南跟前，伸手就往他嘴里抠。 “吐出来！你这倒霉孩子，口渴了就跟我说，我既然敢叫你来，难道一杯水都请不起吗？” 文南推开付大叔，示意他别说话。 文南仔细品尝了一下那冰塔，随后将水吐出来，又伸手找我要了一张纸，擦了擦舌苔。 “出去说！” 付大叔可能真的被文南给吓到了，听文南说要出去，立刻带着我们离开了停尸房。 估摸着付大叔是担心文南会出事，拉着他一路小跑到了他的值班室，拿出纸杯给文南倒了一杯温水，让他赶紧涮涮。 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副药膏牙刷了，逼着文南把牙刷了。 文南没办法，只能听从付大叔的话，漱了口，刷了牙，又吃了两片抗生素这才在我旁边坐下。 “你这臭小子，可吓死我了！ 那东西能随便吃嘛，那里面的东西，脏的很，可吃不得，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文南伸手拍了拍付大叔的后背安抚他。 “大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要不是我反应够快，你就把那玩意吞下去了。” 付大叔的反应的确够快，我当时都被吓懵了，根本没想到要让文南把那东西吐出来。 幸好付大叔在，不然文南要是出了什么事，等我死后，我可真没脸见文叔。 “付大叔，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就是去吃屎，我也不会吞那玩意。” “我宁愿你去吃屎。” 气氛突然变的尴尬起来。 这怎么聊到这个话题了。 “咳咳，那个文南，付大叔也是担心你，关心则乱吧。” 文南笑着看向付大叔点点头，“我知道，付大叔都是为了我好。 可我真没打算吃，我就是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结果，真让我尝出来了。” “什么味？屎味吗？” 我一时口快就接了，然后气氛再次变的尴尬。 付大叔咳嗽两声，拍了拍文南的肩膀。 “小姑娘说话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 文南哭笑不得的看向我和付大叔。 “我感觉，你们俩就没盼着我好。” “谁说的，我盼着你好呢。 但是，李婶是在茅坑里淹死的，茅坑里都是屎，她身上滴出来的水，不是屎味，是什么味。” 真不是我故意挤兑他，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不是屎味。” “你知道屎是什么味？” 付大叔一出口，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虽然说，不应该这么时候问，可他真的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所以，文南，屎是什么味？” 文南无语的看着我们俩，“屎什么味道，我怎么知道！ 我只知道，李婶身上滴下来的水，是井水的味道！” 井水？锁龙井吗？ 好像很正常吧，李婶住在潜龙坡，这么多年一直吃锁龙井的井水。 那股味道，应该渗入骨髓了吧。 “文南，你是怎么确定，那就是井水味道。 要知道，李婶已经死了两晚上了，她的尸体说不定已经开始腐烂了。” 文南打了一个响指，“这就是问题所在！ 昨晚上，我们在李婶家，闻到那滩水迹的味道，还是粪臭味。 为什么今天，闻起来带着淡淡腥味，尝起来又有一股清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