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拿到奇门天书K先生心情好,看着地上一败涂地的某人,又补充道:“不过是一个窑子里出来女人,也有爱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沈老板才会碰……” 轻蔑的笑声还没从鼻孔里哼出来, 下一秒,死狗一样的沈镇南突然站起来,用脑袋狠狠的砸向对方的下巴。 K先生躲闪不及,牙齿咬到舌头,紧接着,沈镇南就被一脚踹到胸口,边吐边道:“把嘴给我放干净点,就算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又怎么样……我们也洗白了,不像某人,挤到洋鬼子中间当卖国贼,我呸……” 骂自己,沈镇南也就忍了,但侮辱胡蝶,他半个字都听不下去。 看着K先生铁青的脸,人又张口,扯下对方一张遮羞布:“你一个上了国际通缉榜的人,底子有干净到哪里去,年轻的时候,你为了钱,当雇佣兵,给洋鬼子卖命,把老祖宗的东西高价转入海外市场,你不也是个蛀虫,一个手上占满了人血的刽子手!” 时间倒回到三年前,朝奉街大火后一蹶不振,在罗刹街被盘下来之前,红乌鸦也看中了那块地皮。 他们手里的物件络绎不绝,弄个古玩街洗钱,又能一定程度监视江家,可谓一举两得。 奈何如意算盘打的响亮,最后却被沈镇南抄底截胡。 买地皮的人重利怕死,签完合同的当天,红乌鸦气不过,又秘密找上门把人杀了。 当然,那也不是红乌鸦和沈镇南的第一次交手,之前也有几次,双方同期相中了一件古董,结果就在红乌鸦志在必得时,被沈老板后发制人。 梁子不是一天结下的,K先生也不是没下过重手,可惜沈镇南提前请了保镖预防,他的人没能得手。 当下,看着对方骂的唾沫横飞,K先生很快就生出了让他永远闭上嘴的冲动。 然而枪刚刚举起来,就被江元以天色不早,必须加快脚程打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奇门的奥义,明明他们从迎客松的树洞入内时,还是中午,而拿到无字羊皮书出来,这中间居然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纳闷归纳闷,但江元也来不及多想,扭头帮沈镇南松绑,随后背起登山包,快速从浅滩出去。 他们所在的山头面向北方,要找的十八道山岭偏西南。 从傍晚四点半出发,没有了暴雨分心,林子里的透光率也成倍提高。 一路上,五个人都很少有交流,江元走在最前面,每过一处山包,就会用石头,在树干上做个标记。 十八座丘陵看起来容易,走起来却相当辛苦,在南屏山日照和背阴的交界处,大家还发现了一处兽骨树林。 枝叶茂密的密林深处,突然有一块长不出杂草和绿叶的地界,乍一看,跟人脑袋斑秃似的,无比引人注目。 这片树林的枝干上,一点生机都没有,到处悬挂着鸟兽的尸骨。 一只燕子从头顶飞过,不信邪的站在枯树指头。 江元屏住呼吸,静候的几分钟,燕子开始还活奔乱跳,没一会儿,突然站在树杈上不动了。 紧接着,燕子的身体迅速脱水变干,用不了几天,它的尸体就会腐烂,最后和其他不开眼的闯入者一样,只剩下尸骨屹立枝头。 发觉树有猫腻,江元拿登山杖用力在树干上戳了戳,一用力才发现,树皮是软的。 拿回来一看,登山杖顶端还沾着好大一坨粘液。 把草芥放上去,很快就会看到绿叶快速变黄发黑。 跟前这道别样的分割线,直接把南屏山一分为二。 想要避开这片树林,还得另外绕很远一段路。 江元顿了顿,卸下背包,在众人的不解中,从带的小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里头全是中医用的银针。 拔出一根,往粘液里一扎,针体瞬间变黑。 “不好,这些树上携带大量的毒素,碰不得,我们还是换条路走吧。” 安全起见,避开是最好的选择。 可眼看天很快就会擦黑,现在绕路,还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其他东西,K先生往树林里扔了几块石头,响声落下后半天,周围也没出现别的动静。 许千秋是个急性子,他大大咧咧一脚踏足树林,末了还端着枪道:“少拖延时间,树皮有毒,不碰就是了,可别是想耍花招,叔叔手里这杆枪可不兴讲道理。” 见他步行进去五十来米,依旧什么事都没有,K先生也催促江元赶紧跟上。 明明没有树冠遮蔽,但这片枯木林里依旧黑麻麻的,江元心里七上八下,又想不到办法说服他们。 就这么相安无事走了三分一的路程,一直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的许千秋突然站住。 他感觉到肩膀有点重,后脖子上隐约有痒,上手一摸,碰到一根尖尖的触须。 回头一看,自己似乎被什么抱住了。 对方巨大的翅膀紧贴着自己的肩膀,仔细去看,还能瞧见翅膀上的叶脉纹路。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就在他举起枪托,想给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来一下时,身体突然一轻,下一秒,整个人腾空飞起。 针尖似的触须黏在背包上,许千秋用力挣扎,身后的大家伙扑闪着翅膀,升到一个高点后,毫无挣扎的松开触须。 没有了支撑,许千秋像一块从高处落下的转头,正好江元和K先生找不见人正着急,片刻后,头顶猛地刮起一阵风。 视眼里的黑点越来越大,许千秋吼叫着,像死猪一样从从天而降,砸在地上时,还用手护住了头。 背包里在空中时被提前扔下,得亏林地上有一层厚厚的枯叶,人从半空落下,摔的龇牙咧嘴,却没有伤到骨头。 枪是跟着他一块下来的,给许千秋都摔吐了,面具变了形,戴不住,直接从脸上脱落,几个滚,滚到一边。 江元上前扶他,一凑近,率先看到一张五官只剩下眼睛的脸。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蛊童丁香说,许千秋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并不是真的没有脸,而是这张脸被毁容的不能看。 原来是鼻子的部位,现在只剩下两个手指粗细的空,里头黑乎乎的,上下嘴唇都没了,两口牙上全是结石。 连带着两鬓的耳朵都被烈焰融掉了一半,苹果肌高度收紧,皮肤像大脑皮层一样,扭曲粘连在一块儿。 发现江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丑脸上,许千秋顾不上疼,连忙爬起来去捞自己的面具。 然而,他还是比邹小夜慢了半盘,对方拿着那张变形的金面具,藏到身后道:“你的脸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