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也看不到什么零嘴,倒是化妆品护肤品,铺了一整面梳妆台。 她近期应该是在减肥,门后面有一面便利太墙,上面用卡通图纸写着一日三餐的计划,以及一些减脂事物的卡路里。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给自己工作加油打气的语句,以及一些可爱小表情。 开始蒋平安不过草草过了一眼,趁他去房间翻找的空挡,江元一张一张看过去,最后在一处重叠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外出提醒。 1月20日,记得去观音庙求签。 正因为这句话,这张便利贴很快被江元从若干彩纸里撕下来。 “蒋队,你快看,有新发现。” 把便贴纸拿给蒋平安一看,这个时间,跟罗浮宫添加赵灿好友非常近。 “观音寺里都有什么签啊?” 蒋平安平时工作忙,也不信任神佛,但赵灿既然把这件事写下来,贴在门上,就肯定不是小事。 “我说蒋队,你这也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吧,咱们银港市,香火最旺盛的观音庙,最出圈的当然是姻缘签了!” 提着玄学方面,又成了江元的主场,他也因此鼻子敲得老高。 “姻缘签?这种东西也有人信?” 在蒋平安的理解中,感情这玩意还得看自己,要是随便去庙里烧烧香就能找到脱单,那全世界都没有单身狗这一说了。 “缘分这玩意说不准的,再者年轻人想法多,什么桃花运、感情线、真命天子天女在何方……都是活灵活现的商机,观音寺靠这赚钱呢,你是不知道,现在寺里招聘和尚有多内卷,还得985研究生毕业才有面试的机会。” 越说越起劲,江元眉飞色舞的,搞得蒋平安都想捶他。 大壮一听要求这么高,忙问:“这每个月开多少钱啊?研究生毕业不搞学问,出家当和尚,家里人能愿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学历一抓一大把,海归都找不到工作,和尚卖六险一金,月入过万,包三餐,朝九晚六,还双休,还不加班,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去。” 经他一通科普,大壮的眼睛也跟着亮了。 蒋平安见状,立马飞过去一个眼刀:“当和尚得天天念经,敲木鱼,你这性格,三天就得憋疯。” 总体说来,这是赵灿身上唯一能跟诈骗一事,扯上关系的点。 蒋平安不想放过,拿出手机一看,罗浮宫和赵灿的好友添加时间,居然就在此行后的第二天,也就是21号。 此后,过年期间,两人就天天信息轰炸,煲语音电话粥,腻歪的跟第一次谈恋爱的高中生似的。 眼下,蒋平安最担心的还是,这个罗浮宫并不仅仅是网络上的伪装男友,还有可能在现实中见过赵灿。 也就是说,或许是熟人作案。 心里有了这想法,不好的苗头越来越多,他坐不住,立马提议去趟观音寺看看情况。 于是乎,三人又草草从赵灿家出来。 上了车,观音寺在另一个区,开车半小时的样子,今天是工作日,去烧香的人应该不多。 观音寺也算银港市的一个小景点,周末节假日,很多人会去打卡,男女老少都有。 车顺利来到古寺门口,大壮在老榕树后面找了个车位,门一开,江元先是伸了个懒腰,后又看着四四方方的院墙道:“好像又改建过围墙,以前是青砖,现在刷漆了。” 一旁的蒋平安大步往前走,嘴里忍不住嘟囔:“这你都知道。” “以前常来,现在物人两非了,走,进去看看。” 沿着青石板路走到大门口,院子中间有个半人高的大香炉,三根胳膊粗细的头香一早就飘着烟。 “人还不少呢,那个穿黄褂子的是不是住持?” 即便是工作日,来拜佛求子的人依旧络绎不绝,蒋平安指着在大殿前接待的胖和尚,皱着眉问。 江元往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细看:“好像是他,奇了怪,之前他可瘦了,怎么现在胖成这样。” “庙里伙食好呗,我过去问问。” 避开出入的香客,蒋平安一个箭步跨上长台阶。 住持手里挂着佛串,每招待一位施主就会默念一段经文,一轮金刚经念完,人正准备走,转身就被蒋平安叫住:“方丈留步,我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住持当即作揖打断:“阿弥陀佛,施主找贫僧何事?” “我想跟您这边打听一个人。” 以为他也是来求姻缘的普通香客,住持眼珠子一转,指着身侧的大殿:“阿弥陀佛,施主还请去观音娘娘那投递香火,贫僧才能将天际透露给您。” 最开始,蒋平安还抱着互相尊重的态度,奈何住持故弄玄虚,他又是个急性子,脸瞬间铁青:“市分局警察,再跟我南无阿弥,咱们就换个地方说话。” 看着对方手里的证件,刚刚还一副大师做派的住持,摇身一变,立马陪起了笑脸:“哦呦,是蒋警官啊,幸会幸会,来,元通,有没有点眼力见,领导视察,赶紧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 把警官证还回去的同时,住持还踢了路过的扫地小僧一脚。 对方捂着屁股,一脸郁闷。 期间江元全程都在憋笑,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哈哈个没完。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看看这个人,有印象没有。” 蒋平安也替住持尴尬,可活还是得干的。 一张揉皱的照片递到住持手上,人摊开一看,连连点头如捣蒜:“见过的见过的,这位美女,啊不,这位女施主,经常来这上香。” 见聊到正事上了,江元连忙止住笑,凑过来问:“经常来?” 住持拿着照片走到亮出,再次确认后,肯定道:“对,她好像特别想成家,可能是缘分还没到,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观音寺以求姻缘和子嗣得名,一般女性来的比较多,全年龄阶段都有,小姑娘跟着大人,未成年大都接班,年轻女性目的明确,年长者则期望后辈能早日让自己抱上大孙子。 住持来观音寺也有些年头了,当和尚营业的时候挺无聊的,只能以看人打发时间。 看他记得如此清楚,江元又忍不住结合案情问:她来你们这,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把照片还给蒋平安,住持想了想才道:“每次都会去寺里的古井看一看,也不靠近,我们跟她搭话,她也不怎么搭理。” 一听有个新名词,江元的眉峰也跟着皱起来:“井在哪儿?” “你们跟我来。” 从长台阶下去,加快脚步走到进来的大门口,斜对面有一扇偏门,隔壁还有一个隐藏的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