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那双不算好看的手,娇嗲的环住男人的胳膊,随即不怀好意道:“诶哟老板,一个人啊,要住宿不,很便宜的……” 火车站附近大都是小商铺,周围的旅馆都靠坐车的人讨生活,像女人这样跑出来拉客的店主还不少。 男人以前也被发过几次小卡片,但他是干苦力的,消费不起大钱,又急着去复工,那些卡片大都被他囫囵揉成团,扔进了下水道。 “用不着,我有地方住。” 冷漠的回复了几个字,赶上绿灯亮了,男人抬腿就准备走。 奈何女方不肯到嘴的生意跑了,又一个箭步冲上去,扒拉着对方的衣服:“老板,别着急啊,看你们出门在外,老婆一年到头抱不了几回,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机器不用还生锈呢,那玩意也是。” 说罢,人还恶趣味的看了看他的裤裆,脸上的笑容贱兮兮的。 公交站牌下,等车的人不多,女人也是敲准他年轻,上点年纪的家里有儿女要负担,对花钱的事特别敏感,不好成交。 很显然,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下,汉子还是被说动了,人隐忍的咽了口唾沫,低声问:“多少钱一晚上?” 女人一看有戏,马上拍板:“八十四个钟,良心价。” “远吗?” 似乎是想矜持一下,男人又挠挠头问。 “就在火车站旁边,走路十分钟,你跟我来。” 生意谈成后,女人笑的眼睛都眯起来,拉着汉子直奔旅馆。 折回对面穿过一条小巷,尽头有个红字招牌,中间还有几个笔画不亮了。 女人热络的把他迎进前台,坐那登记的是个小孩,看面相应该是女人的孩子。 小旅馆不比大酒店,登记很多简单,填个身份证号码,就能拿到房门钥匙,至于号码是真的还是假的,谁都不会在意。 男人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就被女老板安排上二楼。 一条黑不溜秋的过道,声控灯常年不亮,从右手边数到第五间,钥匙插进锁眼一拧,映入眼帘的试衣间几平米的小屋。 天花板跟隔壁房的承重墙之间,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洞,一台泛黄的空调卡在中间,夏天只要一开开关,两个房间都能有凉风。 四周的墙纸也是花花绿绿,即使如此,还是不能组织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 “老板,你先歇会儿,姑娘来不了这么早,抽屉里有油,你要么先洗个澡,我先忙去了。” 草草赔了几个假笑,女老板屁股一扭,咯噔咯噔下了楼。 旅馆的房间环境,跟男人住的工地宿舍差不了对少,男人堆还臭,这里厕所下水道也返潮。 放下缺了一个轮子的大皮箱,男人先坐床上来了根烟。 等身上的热汗不在往外冒后,才起身找衣服去洗澡。 旅馆的灯不怎么管用,洗手间跟淋雨是一起的,说是淋雨,其实就只有一个水龙头,热水要等半天才有。 把塑料桶接满,干透的毛巾一点点被浸湿,男人草草洗完,身上的外套也换成了工字背心。 好在房间里有网络,打开手机一刷视频,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 约莫等了半个钟左右,七点二十几时,外头的门终于响了。 男人蹭一下弹起来,这之前,他还特意刷过牙。 房间里没安窗户,待久了会有点闷,这个季节空调不开放,老板娘为了省点,直接把线都给剪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门,迎面站的女人还挺瘦的,身材不算特别好,胜在皮肤白。 反过来想,人家要是外型再好一点,肯定不会再这种到地方服务。 男人没怎么跟女人打过交道,家里紧巴巴的,一直没能给他讨上老婆。 偶尔听工友谈论女人,他还会有点不好意思。 “来了……进来吧。” 干巴巴打了个招呼,男人马上侧身让出来一条道。 来人留着披肩发,脸上妆容很淡,像是从所剩无几的粉饼里硬抠出来的碎末,再加水一同糊出来的。 男人也没资格挑,进来尴尬的看了几眼,立马关灯扑过去,进入正题。 他长这么大还没跟女人亲过嘴,上去只会生啃。 女人被咬痛,突然推开他道:“老板,瞧把你急的,先起来,我们还没谈价格呢。” 入住的时候,男人已经给女老板交过八十块钱房费,以为服务费也包含在内,心里还觉得蛮便宜,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当猪宰了。 房费仅仅是房费,想泡妞还得另算。 即使已经箭在弦上,可兜里拢共就几个子,男人苦恼的耷拉着眼皮,试探道:“多……多少钱啊?” “包钟一百二,包夜两百三。” 来服务的女人也算痛快,伸出两根手指,表示没得还价的余地。 工地干活,一天也有三百多块钱,运气好加加班还能更多,男人平时就爱抽点烟,吃住工头都包了,要不是因为家里有病人,他一个人过别提多潇洒。 过完年刚上来,手里只带了两千块钱,下个月工资还知道什么时候发,只得紧巴点。 “一百二几个钟?” 来都来了,当着姑娘的面太吝啬,男人面子上夜过不去。 看他还算好说话,女人往床上一座,笑着说:“九十分钟,你要是快的话,都够来好几次了。” 说吧,女人把外套一脱,里头只穿了一件露肚脐的小背心。 男人爽快的从皮箱里拿出两张一百的,递过去人又找回来八十。 拿了钱,女人终于肯让他进身,急得人,裤子都扒不赢。 旅馆的床是最便宜的那种老木床,用了好多年,关节都是松动的,一用力就嘎吱嘎吱响。 男人喘着粗气,热出来一身汗,第一次体会神魂颠倒的滋味,还别说,越弄越上瘾。 就在他尾巴骨一哆嗦,快乐要涌上天灵盖时,女人的手渐渐摸到他胳膊上。 随后趁其不备,摁出藏在戒指里的小针,毫不留情的扎进男人鼓起的肌肉里。 正在耕耘的某人只感觉胳膊一痛,低头对上女人的脸,还没问出来为什么,视线便开始重影。 “你……你想干嘛……” 这是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没等到答案,便彻底睡死过去。 床榻上,女人用力把他推开,翻身做起来穿好衣服。 随后一把翻开皮箱,把男人兜里所有值钱的玩意都收入囊中。 “啧,又是一个穷鬼,搞了半天才两千块,白瞎我一个小时。” 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女人快速数完钞票,再用橡皮筋一捆,就塞到了自己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