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两公里的地方，罪魁祸首已经被卸了几根指头，扭曲的关节让他没办法抓紧拳头。 胡蝶抓着他的脑袋往窗玻璃上撞，咣当几下，血把坐垫都染红了。 把滑进车座夹角的枪搜出来，解决完袁大头，胡蝶紧接着就逼停了商务车。 后脚抵达的蒋平安上去就把人拽住来，铐上手铐。 因为胡蝶的协助，这次追捕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从国道打道回府也才三点过十分。 简单准备好审讯资料，一个小时后，刚刚接回手指的袁大头就被请进了审讯室。 对方本名袁勇，因为脑袋比一般人大，才得了这么一外号。 他名下小有资产，经营拐卖人口业务的时间也有十来年。 封门村不过是其中一个小窝点，利益引诱着他们铤而走险，但坏事做的太多，最后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也是响亮的。 袁大头结过一回婚，跟前妻因为家暴分开，有一个女儿，判给了女方。 顺藤摸瓜一调查，好死不死，她的前妻姓黄，女儿中间改成随母姓，大名黄敏。 到现在为止，黄敏依旧是失踪人口状态。 等蒋平安拎着保温杯进去，审讯椅上的某人连头都懒得抬。 “袁勇，五十二岁，二十年前因为过失伤人蹲过三年牢，怎么干上这行的？” 笔尖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袁大头慢悠悠支棱起脑袋：“哼，有钱赚呗，这活又脏又累，还得全国各地跑，没奔头谁乐意。” 没成想他居然这么容易就接茬，蒋平安赶紧趁热打铁：“你有个女儿叫黄敏对吧，她在一年半前，社团活动的路上失踪，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提起女儿，袁大头丑恶的嘴脸上，愕然多出一丝羞愤。 他下意识的咬咬牙，把飘移的视线拉回来：“对，她死了，我比你们知道的要早。” “是孟明亮干的对吧，他是你的手下，跟着你吃饭，却误把你的女儿拐进封门村给自己当老婆……” 这话蒋平安说的很直，袁大头捏紧拳头，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话：“别说了，我不想听。” 见他的情绪波动比较大，蒋平安稍作停顿，补充道：“孟明亮是你杀的，那套房产是你给女儿黄敏置办的嫁妆，你也没想到，孟明亮居然会鸠占鹊巢住进去。” “闭嘴，那个蠢货，他死有余辜，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袁大头含着眼泪，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有心想弥补女儿，但又苦于没有感情，只能在物质上提供帮助。 蒋平安的一番话，又勾起了他最想忘却的那段记忆。 时间是一年半前，某个平常的周末，他刚送走一批拐卖来的妇女，就听见前妻在电话里说女儿联系不上了。 那段时间，他全国满地跑，寻人启事都发了几万张。 后来的某一天，孟明亮说他拐来一姑娘想当自己媳妇，他作为老板，还给人封了五千块的红包。 而在此期间，他有很多次拯救女儿的机会，但都被他一一错过了。 黄敏在被拐后，孟山丘给她改名叫翠翠，她一直想逃跑，孟明亮气不过，干脆把她的手脚都打断了。 将人折磨死后，他噩梦不断，迷信的他又去算了一卦，算命的建议他把黄敏装棺材里，供奉九九八十一天再入土。 值此，孟明亮干脆扛着她住进了高档别墅。 直到他的结婚证被袁大头看见，他套了孟明亮的话，得知女儿的死讯后，他紧接着又发现公寓楼里，孟明亮搬进去了。 他的杀人计划并不是一头脑热，而是计划了一个星期的结果。 “想不到我造的孽，会报复在我女儿身上。” 袁大头苦笑着，但他的经历，蒋平安一点都同情不起来。 “你当初拐第一个妇女的时候就该想到，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的老婆孩子身上，你能不能受得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走到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兜兜转转，想不到真相居然是一个循环链。 袁大头没有狡辩，说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孟明亮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接下来的一两天，他断断续续交代了几个拐卖窝点，跟这个团体有关联的村子跟人，都被有关部门进行了严厉的惩罚。 中间警方还载他去了公寓一趟，让他把凶案经过全部指认了一遍。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年就过完了，朝奉街也进入开业倒计时，正月十二这天晚上，沈镇南给江元打了个电话。 一般出去约都是晚饭，沈镇南提前几个小时给他打招呼，省的到时候出差池。 “江老弟，这马上就要开业了，今晚的饭局你可一定得到场，我好说歹说才把一大流量请来坐阵的。” 电话里有点吵，人该是在外边来着。 江元从沙发上坐起来，躺了一天依旧头昏脑胀的，半天才接话：“我看过方案，飞鱼直播一哥，这人黑料挺多的，你确定要用？” 对方用的是打商量的语气，话锋一转：“谁出来混没点黑历史，人无完人，只要能给咱们提供热度就行了。” “娱乐圈那么多明星塌房，我这不是怕镇南兄你的一片苦心付之东流么。” 随着政策的更改，越来越多卖人设的大明星崩盘，不淌这趟水还好，这万一出点差池，脚都拔不出来。 “你别在这乌鸦嘴，晚上七点，梧桐会所，我订了包房，别临门给我掉链子。” 在这个点上，沈镇南不想跟他掰扯，马上摆出长辈的架子来压。 “是是是，你说了算，你开心就行。” 江元之所以要把朝奉街重新开起来，也不是拿来发财的，所以对能不能获得大流量也并不是特别在意。 沈镇南一听他服软了，又转而交代道：“还有，十五号剪彩的时候，你看看要不要安排几个朋友，也给我攒攒人气。” “行，我到时候联系几个，辛苦了镇南兄。” 前段时间都是对方在忙活，坐享其成的某人，好赖嘴得甜一些。 “别以为你说几句软话上次的事就过去了，等开完业，我再找你算总账。” 谁知对方并不买账，甚至语气里还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镇南兄格局大，干嘛跟我一般见识，我在电话里给你赔个不是。” 江元装作没听出来，继续保持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调子。 “一点诚意都没有……” “得，回头我砍两斤猪头肉，再抓上一只老母鸡，亲自上门给您赔礼道歉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