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会知道的，过去的我不想再提，但不代表它真的过去了。” 无视对方祈求的目光，邹小夜不想久留，起身就走。 江元想把他留住，掀开被子光脚下来，又被吊针牵连，绊倒在地起不来。 听到摔跤的动静，房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却是拄拐的鲨鱼。 看他像弃妇一样趴在地上，鲨鱼恨铁不成钢，一边骂一边弯腰：“这又是唱哪出啊？离了他你还不能活？没骨气的东西，给老子滚回被窝里。” “邹小夜人呢，帮我把他绑回来，多少钱都行，为什么不告诉我！” 被一再精神刺激，江元还有要拔吊针的意思，幸亏鲨鱼快他一步，给拦住了。 “不是一家人，多少钱都留不住，随他去吧，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男的，死不了。” 让医生进来给江元打一针镇定剂，等人彻底睡死过去后，鲨鱼才下楼去找邹小夜。 小花园里，某人脚边全是烟头，看他满脸愁容，鲨鱼忍不住问：“三年前的纵火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 抽烟的邹小夜愣了愣，扭头突然笑起来：“是他托你来问的？” 鲨鱼摇摇头，表示：“跟他没关系，是我单方面想知道。” “我只能说，全都是江天海咎由自取，只可惜，欲望是一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东西。” 抖了抖烟屁股上的灰，邹小夜从花坛跳下来，只留给鲨鱼一个背影。 与此同时，蒋平安那边，吴良玉已经被医护人员暂时控制。 她的病发作没有规律可言，吃了药也是如此。 仅仅因为认错老公而杀人灭口，这显然还是解释不通的，起码那瓶化骨散的真正主人，还没有着落。 晚间十点整，毛滔从洗浴城泡完澡出来，他是下午从市局走的，在看到徐莹只剩一滩肉酱后，他差点就控制不住发病。 雪是八点前下的，到这个点，地上又铺满了。 毛滔搓着手坐上车，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很郁闷的点燃一根烟。 抽着抽着，对面的马路慢慢横过来一个人，对方在他车前停步，抬手拍了拍车窗。 车里人开始还纳闷，降下玻璃看清来人是谁后，烟屁股都被咬瘪了。 “琴姐，怎么是你？” 他尴尬的挤出一个笑脸，忙把烟掐掉，殷勤的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叫琴姐的女人，年纪稍长，即使画着精致的妆容，依旧遮盖不住眼角的鱼尾纹。 上车后，女人把包一扔，凑过来摸了摸毛滔的脸：“前几天打你电话，也不见你接，还以为你这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 成熟女人和小姑娘还是有区别，这话虽然听着像撒娇，实际回味起来全是软刀子。 毛滔胆寒的摇摇头，伸手把女人抱到腿上，赔笑道：“哪能啊，琴姐尽拿我开玩笑，这么多天不见，怪想你的。” 对方比他大十岁，毛滔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以及单独出来开医院，都跟这个琴姐脱不开干系。 “想我？那就让我来验验货，看看有多想。” 琴姐也不纠结，一双手摸着摸着就伸到了毛滔的裤腰。 原本经历过白天情绪上的大起大落，男方压根无形去想男女之事，但琴姐不是别人，得罪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琴姐，这两天我有点累，不然咱们改天再约，你看行不？” 车里空间小，回声长，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琴姐不悦的支棱着脑袋道：“怎么？嫌我老，不如你那个女朋友漂亮！” 毛滔不敢发脾气，只能支支吾吾解释：“没有，姐，今天真不行我……” “这不是起来了么，少废话，快点做。” 压根没把他委婉的拒绝听进去，琴姐一手扶着车顶的把手，跨坐在他身上，催促着。 “嘶，姐，轻点，疼。” 刚刚做完的美甲很尖锐，毛滔的皮带被强行解开，肚子上还被指甲盖划了一条口子。 “改天给你送点人参片，好好补一补。” 不满他软趴趴的样子，琴姐一边动作，一边嘟囔道。 “呼，琴姐，徐莹……嘶，徐莹死了……” 前座空间有限，施展不开手脚，毛滔喘着粗气，脸慢慢变红。 琴姐有些意外，很快停下动作：“死了？怎么死的？” “说是中毒，人都融成肉酱了。” “又不是你干的，你怕给什么劲儿，坐起来点，我不好动。” 毛滔已经神游到九霄云外，琴姐愣了一会儿，心马上收回来。 “徐莹知道我们的关系了，要是不吵那一架，她就不会……” 跟在公安局录的口供比起来，还是现在的话更接近真实案情。 “我们的关系，可是你自己选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专心点。” 为了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琴姐俯身堵住了他的唇。 越来越大的动静带动底盘左右摇晃，等这件荒唐事做完，毛滔歇了一会儿才穿上裤子。 一旁的琴姐点燃一根女士烟，吞云吐雾道：“呼，既然徐莹死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也可以更进一步。” “你的意思是？” “毛滔我们结婚吧，你不是想要钱么，我有的是。” 琴姐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个性，一点不拖泥带水。 “这，这不合适吧。” 毛滔嘴角一抽，尴尬打开车门下去。 “你果然嫌我比你大，算了，这次的钱会打到你卡上，咱们下次再约。” 看他拒绝得如此明显，琴姐也不是没脸没皮的人，烟没抽完就下了车。 雪花越来越密，几乎没有给人喘息的间隙，下去站了五分钟不到，毛滔的手脚很快被冻僵。 地上，高跟鞋深深浅浅的痕迹，一路绵延到街对面，毛滔松了口气，像逃犯一样爬上车，打开暖气。 一支烟的功夫，身体里的激素才算逐渐回归稳定。 重新上油掉头，街道两旁的商铺大规模打烊，他想买点喝的，都找不到小卖部。 也不知道是空气太干还是怎么回事，自打跟琴姐分别后，他就隐约觉得后背有点痒。 上手一摸，又没发现皮疹。 强忍着瘙痒回到家，一进门实在忍不住了，毛滔当即脱掉得只剩一条内裤。 往镜子跟前一站，却连过敏症状都找不见。 想洗个热水澡解解痒，水放到一半，人往浴缸一坐。 泡了没两分钟，瘙痒就变成疼，尤其是沾水的地方，皮跟烂肉一样，一碰就掉。 大面积的皮损像辐射后的代价，人跟洋葱似的，可以一点一点被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