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赖女人年纪在这,见多识广,惹不起跑得起,原本她还得过几站才到地方,赶上公车到站,便赶紧拽着包下了车。 好死不死,秃子铁了心要得逞,居然也跟着她一块下来了! 这些细节,丁香全看在眼里,等女人慌慌张张横到马路对面,超市的霓虹灯亮得刺眼,秃子紧随其后,可还是慢了一步,猎物已经跑了。 丧气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扭头的功夫,突然看到路边穿黑衣服的丁香。 虽然看不清脸,但对方露在袖口外的两只手,却比水葱还要白嫩。 秃子临时改变目标,尾随她往一处僻静地走。 雨水朦胧了月色,所有的光源全部来自于人造灯。 在一处废弃的报刊亭站住,秃子马上凑过去:“美女,这是要去哪儿?用不用我送送你?” 对方的声音和长相一样差劲,丁香冷漠的转过身,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 秃子误以为她是软柿子,很快便露出真面目。 “别害怕,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话毕,他熟练的解开皮带,拉链一开,丁香已经被逼到墙根的死角。 这附近连门脸都找不到一个,平时来的人少,更别说擦黑的晚上。 秃子脸上的横肉都被他笑得撑开了,油腻的嘴唇还没落下来,要命的地方就被丁香用膝盖抵住。 紧接着,一根半透明的细线从袖口被抽出,伴随着秃子的惨叫,命根子摔在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血染红了他的裤头,丁香用手帕把那玩意抱起来,这是必须带会去交差的信物。 脚边,一只蜘蛛穿过雨幕,刚要有动作,不想斜对面突然冒出来一排黄毛混混,丁香怕暴露,马上躲到报刊亭另一侧。 秃子又疼又急,什么都顾不上,提着裤子就跑。 血还在流,没料到女人有这一手,他走到马路边,还忍不住回头看。 好在对方没有追上来,但伤口必须加快处理,拦过一辆过路的空车,秃子立刻让人打表往医院开。 四十分钟后,在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室里,外科医生已经帮忙止住血,可被切的某样东西不在他这,医生也不能乱接。 只能先保留尿道,让患者联系家属,去出事的地方找一找断肢,过完24小时,再接的复通几率就渺茫了。 秃子害怕自己在外面不老实的事被家里人发现,直接选择报警。 由于刑侦小组事先给街道方面打过招呼,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便把情况反应到上面。 蒋平安是十点半左右到的医院,秃子还在走廊里的病床上躺着。 病床上有贴患者的名字,大壮还特意拍了张照片。 秃子大名陈辉,今年43岁,有一个上小学五年级的女儿,算是结婚比较晚的。 他在一家会计公司做财务主管,老婆开面馆,家庭条件还算过得去。 把大概情况了解清楚,陈辉抓着蒋平安的手,恳求他一定要帮忙找到自己的命根子。 “陈先生,您先不要激动,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有了一个赵大力的先例,蒋平安也不会相信这是无妄之灾。 医院走廊的灯是橙黄色的,照在脸上显得人很憔悴,陈辉揪着被单,痛苦道:“我就是想给对方指个路,谁知道她扭头就给我来这么一下,我才四十多岁,后半生全毁了,你们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看他眼神躲躲闪闪的,大壮看出他没说实话,直接点破:“你要是不拉开拉链,她还能隔着裤头去你的势!” 陈辉有伤在身,偏偏还是如此敏感度部位,谎言一戳穿,整个人气压低的吓人。 最后见圆不回来,直接往被窝里一缩,哭喊道:“我不活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想逼死我。” 他手上还挂着消炎针,蒋平安也想深入了解一些情况,当即示意大壮别跟他抬杠,随后拍了拍被单,好言道:“行了,你要不想后半辈子当太监,就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我们也能快点找到行凶人,说不定还能给你接上家伙事。” 躺在走廊上的不止陈辉一个,没有女性在场,蒋平安也就没必要苛刻用词。 床榻上,陈辉吃力的挪了挪屁股,哭丧着脸:“我那不是看她身材好么,鬼知道碰上个不要命的,折了命根子……” 怕警察发现他的咸猪手行为,在公交车上尾随一事,陈辉一概闭口不提。 “她长什么样?衣服、鞋子、身高,或者一些独特的体貌特征,你还记得吗?” 没有跟陈辉上纲上线,蒋平安主要目的还是在找到凶手。 “她戴了口罩,没看见脸,穿一身黑,脚上是马丁靴吧,裙子长到小腿,至于体貌特征,她剪的发型挺有个性的,前面是娃娃头,后面是长发……” 看着吊瓶里有节奏的水滴,陈辉把大概看到的全部描述了一遍。 “那叫公主切,还有呢?” 面对追问,陈辉皱起眉头,想了想又道:“个子中等吧,到我脖子这,我看到她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根线,还有一只巴掌大的蜘蛛从她裙子底下爬出来……” 这事还不能细想,越想越吓人,有那么一刻,陈辉觉得自己遇上的不是人,而是成了精的妖怪。 结合在赵大力死亡现场发现的五毒蛛,蒋平安很快正色起来:“你被蜘蛛咬到没有?” 陈辉摇了摇头,梗着脖子道:“没……当时来了几个小混混,她躲起来了。” 也是多亏他们,不然他未必能跑掉。 陈辉遇袭的地方在芙蓉超市的右侧,还得再走个三四百米,监控在人行道上,能不能拍到报刊亭也很难说。 或许是聊天的时候过于激动,才绑好的尿管偏了 扎在膀胱上,憋得陈辉直哼哼。 还是大壮给他叫来医生,拔出来一截,才算没那么涨的慌。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蒋平安并没有在他面前,刻意去提赵大力的死讯,这两个案子跟见色起意有密切关系,且凶手还是女性,不由得让人联想到报复这个动机。 夜雨在十一点前有所缓解,噼里啪啦的声音也小了,邹小夜刚吃完夜宵,正准备回屋睡觉。 洋楼里静悄悄的,空调侧对着他的床,暖风刮在胳膊腿上,被子盖不盖都没事。 隔着一截楼梯跟过道,楼下,江元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痒。 以为是冬蚊子,下意识的伸手去赶,没成想摸到一个毛茸茸,带着很多条腿的玩意。 又以为是蟑螂,加上精神方面太疲惫,也没开灯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