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个月廖三闯空门住进去,可算没把刘建飞愁坏,有外人在场,他再也不好光明正大到处翻,万一走漏风声,被发现事小,丢钱事大。 为了把人从房子里赶走,他想了好多办法,最后借住闹鬼的由头,吓退了廖三。 以至于后来刘小小同意把套房法拍,刘建飞又急得团团转,据他得到的内情,金条暂时还没到小小手里,万一房子被卖出,他就再也没机会找到宝藏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那房子我是去过没错,但绝对没有杀过人,你们最好拿证据说话。” 此刻的刘建飞心虚得很,刚才耀武扬威的架子都没了,取而代之的躲闪的眼神。 “证据怎么没有,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料到他会恼羞成怒,蒋平安也不慌,把警员递过来的密封袋拿给刘建飞一瞅,人立马挺直腰板,含糊道:“什么玩意?肯定不是我的,你们搞错了。” “从你家搜出来的,你再狡辩!” 平平无奇一块旧毛巾,里面却裹挟着参过水的乙醚液。 小何才化验过,出来的报告里,还有某个人的皮屑。 经过DNA对比,就是死者祝冰的。 刘建飞看着报告上鲜红的字眼,张张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还有要解释的吗?劝你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不然到了看守所,有的是你苦头吃。” 随着键盘敲打的声音,刘建飞紧握着拳头,往椅子上一砸,不甘心道:“我没想杀人的,但她看见我了,而且外面还有手机在直播,我不能让她把我捅出去。” 话是这么说,但蒋平安却觉得不全是这样。 “真是这样吗?我这还有一个猜想,你不是害怕房子被卖掉么,假如屋里再死一个人,还会有不要命的买么!” 且不管是不是蒋平安先入为主,把动机想得过于黑暗,实在是这事放刘建飞身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当编织的谎言一个接一个被戳穿,刘建飞忍无可忍吼道:“那又怎么样,谁让她挡我的财路,我还不上债,也会被债主打死,倒不如搏一搏。” 也难怪刘建飞对金条的执念如此深,全是源于他有赌瘾,外面到处欠着钱窟窿。 这种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法子,只会让雪球越滚越大,最后一旦超过正常人的承受能力,人性的杠杆就会压塌。 刘建飞已经穷途末路,为了把钱还上,他还准备了两手计划,心系金条的同时,绑架小小又是另外一步险棋。 谢玉和刘长春遇害时,还有两百多万的遗产,登记在小小名下,只要得到这笔钱,就能解燃眉之急。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就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四年前,谢玉和刘长春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眼前的刘建飞从来没在蜡尸案的嫌疑人名单里出现过,当时他才十七岁,刚好是他辍学不久。 搞不清出于何种原因,他的户口会被迁入大伯一家名下,就连他的母亲也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儿子。 蒋平安的声音将将落地,审讯椅上的人突然激动起来:“没有,不是我,除了那个女主播,我没害过别人。” 接二连三被逼到命运的死角,刘建飞怒吼过后,猛地安静下来,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再说,既然都杀过人了,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没有人会在意。 “别激动,我就顺口一问,以你的智商,做不了那么缜密!” 从进来到现在,刘建飞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咄咄逼人的,这种性格大部分起于生存环境,幼年得不到关注和管教,空虚扭曲的长大,到最后只会用疯狂输出来发泄情绪。 “你!你骂谁呢,别以为穿上这张皮你就是个人物!” 把大方向确定以后,蒋平安随即起身,把剩下的收尾工作转角给其他人。 没理会刘建飞的咒骂,从审讯室一出去,他立马喊来一个小警员,让对方开车载他再去趟阳城花园。 街道里里外外从冰雪中苏醒,尤其是大商场,圣诞节的氛围特别浓烈。 赶在小区门禁之前把车开进去,上楼一看,法拍房里的大件都没动,唯独主卧还没复原。 跨过黄线来到阳台,雪停后,地上还是湿的。 隔着防盗窗,斜对面的窗帘紧闭着,蒋平安没来由的踮起脚尖,可能是雪光反射的缘故,对面的窗户后面,一个红点忽闪忽灭。 最初他以为是路由器之类的设备,可全因为角度太巧了,红点正对着法拍房卧室的大窗户,反倒是偷窥的嫌疑更大。 怀着打听看看的兴头跑到对面楼,这边也隶属于阳城花园,只不过是住宅区,不是公寓户型,其中还不乏租客存在。 按照楼层找到物业,联系上户主时,对方已经睡了。 迷迷糊糊接到电话,一听是警察,又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坐起来。 据对方所言,租他房子的人叫梁斌,三十岁出头,是一个自由摄影师。 梁斌是个人整租,房子也做工作室用,根据名片上的联系电话,以客户的身份加对方好友,一看朋友圈,人大半夜还在外头采风,地点并不在市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蒋平安表面上安慰房东没什么大事,实际还是想法设防搞来了钥匙,进去一看,屋里干干净净,照片全收在柜子里,打开次卧的房门,房间因为常时间不通风,味道有点大。 他在法拍房里看到的红点夹在窗帘上,实际是个针孔摄像头。 取下来用电脑读取数据,里头暗藏着好多不雅视频。 多是附近的住户,因为阳台的户型都差不多。 梁斌的镜头里,年长女性居多,他应该是有人妻的癖好,而且尤其喜欢拍上半身。 打开最近的拍摄记录,内容是对面楼层的中年夫妻,发生亲密行为忘了关窗户,全程都被摄像头逮了个正着。 不过介于录像的储存时间有限制,蒋平安并没有找到和谢玉有关的信息。 把东西规整好离开租房,半个小时后,他又接到房东打来的电话,说是梁斌要退租。 怕人趁机跑路,蒋平安赶紧联系大壮,让他带人去高铁站堵。 调查发现,梁斌买的是今天入夜七点的票,从临市过来,最多两小时。 开始蒋平安还怀疑是房东说漏嘴,不然也不可能约得这么巧。 可转头一想,没准房里还藏着其他监控,只是地方比较隐秘,连他们也没发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