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十二岁的她无法接受的关系，到十六岁也能看开。 眼前的聂叔叔大名聂明远，是个珠宝店老板，也是小小母亲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 蒋平安在小小家里看到的照片墙，也有聂明远一多半的功劳在。 小小的爸爸说起来也是实打实的凤凰男，因为出生不好，尽管工作不错，也架不住家里的亲戚轮番吸血，在和小小的妈妈结婚后，这种情况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其实要较真来说，凤凰男能不能支棱起来，跟家庭环境的干系还是大，碰上某些抱团取暖的穷鬼家族，你不帮忙，回老家唾沫都能淹死你。 赶上小小妈妈的情况特殊，做姑娘的时候父母就双双车祸去世，只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当然遗产在婚后也被男方家的亲戚瓜分的差不多了。 老两口死的也蹊跷，不过是在拍卖会上买下了某样古董，回去的路上就飞来横祸，车祸现场一团乱，古董后来也找不见了。 “我答应把房子法拍掉，你会不会生气？” 跟聂明远相处的这几年，小小做任何大决定，通常都要跟对方只会一声，唯独这件事，是先斩后奏。 原以为男人会大发雷霆，可斜眼一看，人依旧淡然的品着茶，脸上半点情绪都没有。 “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你想卖掉就卖掉，钱大头我给你办一张卡存好，零头做零花。” 看小小紧张兮兮的等候发落，聂明远叹了口气，这样安排着。 “不过现在又出了人命，以后估计再也没人会卖了……” 之所以答应法拍，小小一方面也是想跟过去道个别。 她马上念高二，大学也不准备在银港市读，阳城花园那套房子，储存的记忆太多，她住进去，无非是每天以泪洗面，但她又非常讨厌那个懦弱的自己。 “留着吧，也有个念想，至少每年还能回去看看。” 没有说任何重话，男人看小小打不起精神，又抬高手摸摸她的头道。 “没关系，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过户给你，这几年，你帮了我不少忙，妈妈说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躲开对方温热的手，小小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 聂明远跟她非亲非故的，即便年轻的时候跟妈妈有点情分，也在岁月的中消磨干净了，人家忙前忙后，或许也就图那套房子。 她的话让聂明远明显一愣，半晌，人皱着眉头，严厉道：“小小，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我的？我对你好，就是为了阳城花园那套房子？” 到底是一片真心被误解，当事人有脾气也正常。 小小被戳到软肋，整个人猛地激灵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聂叔叔……”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你妈妈，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不忍心看小小难堪，聂明远叹了口气，又让服务员端上来一份甜品。 “对不起……” “没关系，你只要记住，我对你好都是应该的，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上学，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一直都在。” 两人之间，年龄差二十来岁，聂明远都能当小小爸爸了，男人不显老，把穿衣打扮换一换，人看着也才三十岁出头。 面对一个中年大叔示爱般的表达，小小只觉得胸口有一头小鹿在撞，随时都有撞死的可能。 少女心爆棚的代价就是，小小当着聂明远的面闹了个大红脸。 男方没猜中小姑娘的心思，还以为是病了，还不忘唠叨她天冷多穿几件，别要风度不要温度。 把新端上来的姜撞奶吃完，两人才算聊到案情进展上。 聂明远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头是一沓照片。 “这个人叫沈镇南，是罗刹古玩街的老板，你外公外婆出事后，那尊七宝玲珑塔后来又兜兜转转落到了他手上。” 图片内容是早几年前，那个时候朝奉街还没出意外，沈镇南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古董商。 作为七宝玲珑塔的买主，沈镇南最后还跟主办方有合影。 小小的外公外婆出事是十几年前，而沈镇南得到七宝玲珑塔的时间，正正好在小小父母遇害的前一个月。 虽然还不知道中间的利害关系，但只要摸到线索，聂明远还是得查上一查，他还欠小小她妈一个交代。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去找他？万一他不认账呢？” 能在银港市把毫无背景根据的古玩街做的风生水起，沈镇南也是有点本事的，小小哭丧着脸，迟迟下不了决心。 “不管结果如何，去问问总归没错。” 一壶茶喝完，聂明远麻利的走到柜台结账，这个茶馆是两人碰面最多的地方，他的那些个小心思，也不知道小小看出来没。 现在的小孩都聪明的很，聂明远一直想找时间，跟小小解释些事，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 雪融化后的水在屋檐的边角滴滴哒哒，聂明远的车就停在门口，从这到罗刹街，不堵车的话，也就十来分钟。 一路上，小小话不多，眼睛一直瞄着窗外。 走走停停来到目的地，初雪后的罗刹街，难得冷清下来。 车是不能开进去的，聂明远同小小边走边看，街道办事处的招牌跟其他地方不大一样，特别好辨认。 进去门店一问，掌柜的只说老板有日子没过来了，至于去哪里能找到本人，他也不知道。 丧气的从古玩街出来，小小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对方有门路帮他找到沈老板。 按照蒋平安预留的号码给人打过去，没响几声就被接起来：“喂，小小，找我呢？” “小蒋警官，有件事，想麻烦你帮个忙。” 小小这边刚回到车里，融雪天气温骤降，还是密闭的空间比较暖和。 “什么事？你说！” 彼时，公安局里，祝冰的妈妈还没走，蒋平安还在处理后续的琐事。 “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叫沈镇南的人，他是罗刹街的老板，我外公外婆曾经在一场拍卖会上买下了一尊七宝玲珑塔，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我这边查到东西在沈老板手上......” 简单把情况做了说明，一听还有这样一段渊源，蒋平安马上答应下来。 “赶巧了，我跟沈老板有过几面之缘，你先别着急，也别乱跑，这事我安排。” 挂掉电话，蒋平安扭头就联系被点名的当事人，奈何一连几通都没人接。 期间，江元做完笔录正准备走，突然瞅到某个熟悉的号码，随即试探道：“蒋队，你找沈孔雀呢？” “对，可惜电话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