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就是新认识一个同行，男的，朋友都算不上，互相利用的关系，生意场上哪有感情，都是为了赚够钞票。” 吧唧吧唧嘴，半碗汤喝完，人还特意解释道。 除开上次被圣诞花威胁，破例让他们进屋，实际真正受邀来过别墅的人只有江元一个。 沈镇南是想过多交点朋友的，可惜总有人摆不正位置，妄想依靠他得到点什么，他又岂是会当他人垫脚石的性子，一来二去，孤独倒成了常态。 胡蝶跟在他身边十几年，深知沈老板的个性，既然有除她以外的人来过这里，就说明对方非常不一般。 “你总是口是心非。” 把羊排一块块挑出来放到沈镇南碗里，可能是思虑过重，大半年不见，人明显瘦了。 和别墅里暧昧的气氛相比，市中心的小洋楼外就热闹得多。 难得今年初雪来的如此早，邹小夜一大早就兴奋得不行。 院子里的雪地没人弄脏，堆得雪人都比外面的白。 用核桃做眼睛，胡萝卜当鼻子，再往肚子上插一根枯树枝，一个潦草的雪人新鲜出炉。 站在门口扫视着老弟的成品，江元一口水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噗！小夜，这也太丑了，跟网上比起来就是买家秀跟卖家秀。” 笑归笑，江元还是拿出手机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再配文初雪降临，万象更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忙碌一早上的战果被江元嫌弃，邹小夜当即拉下脸：“这不照着你堆的，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 “我靠，你哥我在你眼里就长这样？” 刚才还只是觉得好笑，被他这么一提醒，江元额头的青筋突突跳。 “不然呢，可能比这还差点。” 越说越不上道，江元一大早被接连打击，立马折进屋照镜子。 边照边自顾自嘟囔：“挺帅的啊，我上学那会，差一票就是校草了，没眼光。” 重塑起自信心坐回客厅，外头白雪飘飘，桌上的茶倒是热气腾腾。 雪光把整个城市都照亮了，江元盯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抓耳挠腮半天，还是没能忘掉在沈镇南别墅里看到的那小半张脸。 鬼使神差之下，他默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有些日子没打过的电话。 关于柳冬梅，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跟朝奉街合作的时候，虽然年中的时候因为案情，私下见过一面，但说的也都是客套话。 或许是年底冲业绩比较忙，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接，直到即将挂断才听到滴声。 “喂，梅姐姐，忙什么呢？” “年底了，总结会务一个接一个，还是你们这些小年轻好，不像我们这些中年人，不能说走就走。” 柳红梅的个性还是偏年轻化的，能跟现在的小年轻聊的上天，业务也发展得不错。 “哪的话，梅姐姐可是岁月都败不了的大美人，那个……乔乔还在国外读书呢？” 简单寒暄几句，江元很快切入正题。 柳冬梅听他话里带着讨好，随即笑着问：“怎么，你想她啦！” “可不是，妹妹挺萌的，有时间欢迎来找我玩。” 虽说柳冬梅是柳乔乔的姑姑，但毕竟各自有各自的家庭，兄妹也就过年过节在团圆饭上碰个面，再不然就是工作带来的交集，其余联系颇少。 “你不是有她电话么，喜欢就多联系，你俩要是能成，我肯定封一个大红包。” 朝奉街名义上没了，但在行业的地位丝毫没有动摇，柳冬梅有自己的私心，要是江元跟侄女能成，以后自己也多了一条业务线。 人家还得看在沾亲带故的面上，在质量和合作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不是怕吓着她么......” 如果不是找这么个借口，江元还真没法开口，毕竟他跟柳乔乔没有任何渊源。 “大小伙子害哪门子的羞，勇敢去追爱，我支持你。” 赶上柳冬梅这边来了几份合同要签，通话并没有持续太久。 挂掉电话回归现实，江元看着聊天框里的号码，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 对峙也是要讲证据的，就凭他模糊的一眼就断定圣诞花就是柳乔乔未免太过草率。 距离照骨镜一案已过去三天，他的病也是昨天才复的原。 碍于下雪，一直没能去医院探望蒋平安，赶上今天朝奉街停工，等邹小夜玩够瘾回来，江元马上放下茶盏：“待会儿陪我去趟医院，顺便还之前欠你的那顿火锅。” “去医院？干嘛？你病不是好了吗？” 看他义正言辞的样子，邹小夜还以为是他的病还没好。 “不是我，这不蒋队出了车祸，于情于理我们总该过去看看。” 时间还早，去完回来正好到饭点。 两人穿戴整齐锁门出去，因为路上结冰，因此没有选择开车。 从十字路口往东，五百米处就有地铁，江元裹着厚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 坐地铁去医院只有四个站，是直达的，可能是地面冷的缘故，不少人都选择地铁出行。 江元被挤在靠门的地方，车厢里很闷，暖气一放更加上不来气。 好不容易到地方，乘电梯回到地面，去见蒋平安之前，还得去买个果篮。 附近的水果店挺多的，江元随便走进一家，挑了个最大的，付完钱晃悠进医院，问过导诊，去后面的住院部，上五楼过两条走廊，蒋平安就住在尽头的拐角。 江元敲门进去的时候，蒋平安正在做复健。 他的头发都剃了，左手吊在脖子上，三角布被拆开，人不要命的重复着抬胳膊的动作。 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大，蒋平安不是银港市本地人，怕父母担心，自然也没有列行通知。 “蒋队，恢复得怎么样？” 等邹小夜把果篮放下，江元马上拆开塑料膜，拿出一个橘子剥。 难得有人特意跑过来探望，蒋平安马上把胳膊吊回去，笑着道：“看你气色不错，病好了！” “你也抓点紧，头缝了几针啊？” 光是看打绷带的面积，就知道伤口不小，也是倒了血霉，居然会在追嫌疑人的时候被摩托车撞飞。 “记不清了，反正不怎么疼，晚上能睡着觉。” 没有在病痛里纠结，蒋平安很快又转移话头道：“下着雪呢，出门注意点，路滑。” “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平地摔跤呢。” 两人没有讨论复杂的案情后续，只是像朋友一样，唠唠家常，要是再来点小酒就很好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经过考量，蒋平安住的这家医院跟杜薇薇隔着好几条大马路，倒也避免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