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撒娇的小兔:伟哥哥,我到了,你在几楼啊,这个前台怪阿姨说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她好讨厌。 两人接上头后,一直在对面便利店埋伏的大壮,赶紧跟过去。 他在身上装了针孔摄像头,高个女的一举一动全在蒋平安的眼皮底下。 帅气的大马猴:宝贝,嘿嘿嘿……6楼610,不说了,我先洗澡。 把女人敷衍过去,镜头拍到的画面里,高个正捂着嘴,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跟着其他客人混进电梯,滴声后,穿过一段走道,顺利来到610号房门口,女人敲门之前,还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脸,确保妆没花。 指关节在门上叩到第三下,门锁咔嚓一下弹回凹槽,高个女有些害羞的走进去,下一秒就被蒋平安从身后摁住。 “诶呀,伟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人家还没洗澡呢。” 身后的门还开着,怕影响不好,蒋平安赶紧用腿顶回去。 女人的娃娃音娇柔做作,这副吊嗓子的劲儿,特别欠。 “先把脸转过来看清楚我是谁!” 为了防止对方撒娇不止,蒋平安给人一铐上,就往房里推。 “卧槽,你,你谁啊?龚伟呢?” 意识到开房的人不是龚伟,女人的嗓门也跟着粗犷起来。 “你是……男……男的!” 这下换蒋平安开眼了,为了应证一些事,他直接扯掉对方的围巾,果然脖子的地方喉结明显凸起,还会随着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滑动。 两条胳膊被反剪铐在身后,男人囫囵坐起来,嘴里还抬杠:“男的怎么了,男的就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么?” “龚伟性取向是女的,你这属于诈骗了。” 没有被他的口吻带偏,蒋平安此刻特别想抽一支烟。 说到诈骗时,男人脸上明显失色,随即嚷嚷:“我不跟你掰扯,让龚伟出来见我。” 隔着一米半的距离上下打量眼前的家伙,身条确实挺瘦的,裙子底下还穿了丝袜,脚上的靴子鞋码也才四十码,配上这张还算小巧的脸,可以说是天赋异禀的那一挂。 “他怕是来不了了。” 看蒋平安一个劲打量自己,男人突然露出一副妩媚的表情,把两条腿上下一搭,舔舔嘴唇道:“不说龚伟,我看你长得不赖,要不玩一把,我不收钱。” 蒋平安当然不会理睬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男人不屑道:“怎么,知道我是男的,萎了?” “请你对警务人员放尊重一点!” 这个话题被一张警官证终结,男人开始以为玩的是情趣,现在才知道事情闹大了。 “该死的龚伟,是不是他举报的我?” “你有胆子骗钱,没胆子认账呢!他死了,今天早上,有人在狮子山北路的下水道里发现一具无头男尸,经家属确认是龚伟本人。” “什么!怎么会!” 怎么着也聊了小一年,作为一个合格的骗子,男人算是把龚伟身上的油水都榨干了,突然听到对方的死讯,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震惊。 蒋平安把写字台下藏着的凳子搬出来,坐他对面道:“说吧,为什么骗龚伟?” “这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网上哪来的真爱……满地都是善意的谎言……” 被盯得有点心虚,男人哆哆嗦嗦往墙角缩。 “差点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真名还是网名啊?” “你说呢!” 原本还想打个马虎眼过去,没成想立马就被蒋平安一记眼刀杀回来。 “我真名叫陈猛钢……” “名儿还挺霸气,龚伟给你的十五万呢?还剩多少?” 按照近几年抓捕到的网络诈骗团伙缴获金额,十五万确实连零头都不算,这个陈锰钢大概率是单人作案,通过聊天室,用广撒网的办法钓肥鱼。 很不巧,龚伟就是其中之一。 被问到诈骗金去向时,陈锰钢马上予以否认:“警官,我跟龚伟之间就是处朋友,只谈风花雪月,谈钱多伤感情啊!” “我信你就有鬼,看看这些,转账记录,红包收入,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见他咬死了不认账,蒋平安干脆把聊天截图拿给他看。 “警官,你听我解释,我们自由恋爱,这属于财富赠予……” “继续编,走,跟我回局里,你手上压的那些个破事,一桩一桩都给我说清楚。” 原本蒋平安也就是做个大概了解,真正详谈还得回去。 刚好这十来分钟,大壮也等急了,押着陈锰钢从酒店下去,怕被人看到手铐,蒋平安还用外套罩住对方的胳膊。 顶着风雨往回赶,下午三点过,陈锰钢老底也被揭得差不多了。 蒋平安让技术组全方面筛查他的账号,类似爱撒娇的小兔这种水准的,就有十个。 其余还有部分小号,十个账号拢共诈骗金额高达五百万之多,大额款项用的是银行汇款。 其中最大的一条鱼还是个房地产老板,单他一个人就给陈锰钢转了三百万。 具他本人交代,这个老板每个月还会给他账上打钱,两人还视频约过炮。 对方不知道他是男的,聊天记录里,两人一个宝贝一个老公,叫得特起劲儿。 隔着时间和空间的间隔,被陈锰钢一再提到的房地产大老板,此刻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十分钟之前,一对打扮朴素的母女,在员工的众目睽睽中,来到他的公司。 不少闲言碎语通过女秘书的嘴传到他耳朵里,连带着很多鄙夷的帽子也被扣在头上。 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飘雨打在落地窗上,小女孩看上去八九岁,扒拉着妈妈的腰,不太敢看爸爸的脸。 老板挺着一个啤酒肚,门是上过暗锁的,人正在发飙的边缘来回横跳。 高定地毯的旁边有一双开胶的帆布鞋,满脸皱纹的女人尴尬道:“顾青山,我来拿这个月的生活费。” 说起来,夫妻两也是白手起家,作为糟糠之妻,女人以前没少受罪受累,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当时她一个人在家,胎位不正生不下来,孩子缺氧,一出生就是傻子。 就这样熬了几年,好不容易老公的事业开始拔高,她也因为不再有利用价值被一脚踢开。 看着前妻零零散散的白头发,大老板顾青山不但没有心虚,反而眉头一皱,嫌弃道:“钱钱钱,一天到晚就知道找老子要钱,生这么一傻玩意,活在世上都是浪费粮食。” 女人也不想把自尊心摔在地上,可她没有娘家可倚靠,孩子身边又不能没有人,压根没法出去找工作,所以每个月月底,都得仰仗前夫拿点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