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在船沿摩擦，衣服全部堆积到脖子上，身体打赤膊露在外面，被雨一淋，眼看秘密就掩藏不住了。 “诶，大牛，你等等，他身上好像刻了东西。” 说话的是同伙中年纪大的那个，五十岁上下的人手脚非常利索，麻溜脱掉熊林的上衣，再用水往对方身上浇。 皮肤的纹理碰到水，潜藏的沟壑逐渐显形，但依旧看不大清楚。 胡子大叔比他胆子大，直接用刀沿着最清楚的那条线割下去，见了血，周围那层皮上，字样跟开了花一样。 三人尝到甜头，直接找来绳子把熊林的手脚捆住，活生生用刀从他的后腰开始，像拨猪皮一样一点一点把皮割下来。 沿着血迹的蔓延，人皮上的图样从淡黄变成褐色，熊林疼得不行，手跟脚都在扑腾，船板上全是指甲印。 “啊！啊！” 皮割到腰中间的位置，血已经没法止住，人疼得开始作呕，在一地的呕吐物里，胡子大叔也跟着喘粗气。 他的本意是想要这层皮，活剥是真没想到的，眼看熊林必死无疑，他的手也跟着有些抖。 “对不住了兄弟，这皮我非要不可，你现在这样死也受罪，不如我们哥几个给你一个痛快。” 大叔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同伙把吃饭的家伙事拿来。 年长的那个很快钻回船篷，拿出一个长长的防水包，打开一看，里头包着的还是一把猎枪。 枪交到胡子大叔手里，对方甩了甩手上的水，像无数次瞄准猎物一样，锁定熊林的脑袋。 怕头被打爆后，血肉溅到身上，他又沉住气蹲下，用枪口抵住对方的侧额头。 “不，我不想死......” 熊林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湖面上回荡，随着猎枪扳机的弹响，一颗温热的子弹穿脑而过，在船尾留下一处喷溅似的血痕。 中枪的瞬间，熊林身体各部位的肌肉还在抽搐，半分钟后，才真正变成一具死尸。 人到底都没合上眼，胡子大叔被盯得背后发冷，忙让同伙去船篷里早来一件衣服把尸体的头蒙住。 枪响被一道惊雷盖过，三人顺利割下人皮，囫囵用布一卷，趁着船还没荡出去太远，赶紧捡起木浆来划。 花了二十来分钟回到岸边，胡子大叔用力把船往涟漪的位置一踹，很快小舟就飘远了。 大作的雷声震耳欲聋，隔着时间跟距离，此刻鱼竿厂的工人终于准备下班吃午饭。 江元跟鲨鱼老早等在门口，员工食堂在外面，等所有人都坐下了，还是没见熊林出来。 两人进厂里一问才知道，人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请了假，对方起于眼睛不方便，也没有配手机，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 因为他本人一直没住宿舍，一时半会还真知道去哪儿找。 还好拉长是个热心肠的，告诉他们熊林有一辆电动三轮，每天下班都是从后门走，小土狗会带着他往湖堤的方向去。 得到一个大概的位置，江元什么也顾不上，撒开腿往环湖的地界跑。 熊林来渔港原本就是躲灾的，现在被他们找到，肯定不会再回来。 两人冒着风雨一路赶到湖堤口，沿着台阶下到底，青石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脚印。 “糟了，有人比我先来过这。” 江元的眼皮突突跳，生怕熊林遭遇不测。 “诶，你看，斜坡上还有一条狗。” 顺着鲨鱼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的水泥坡上，一条不大的土狗正在摇尾巴。 它的脚似乎受了伤，走路没法用力，只能蹦来蹦去。 鲨鱼把它抱起来，拨开毛一看，后腿确实是挨了一刀。 岸边的位置还竖着一根手臂粗的木头，上面的绳圈还在。 江元小跑到水泥坡上，踮起脚眺望，湖面的中央飘荡着一艘小木船。 雨越下越下，现在正是暗流涌动涨水的时候，眼看着那艘船很快就要被风浪打翻，江元二话没说，开始脱鞋子。 鲨鱼看他冻得直打哆嗦，叫住他，把狗扔过去：“在岸上待着，我过去看看。” 来渔港之前，江元才在摩天轮的救援中受过伤，现在伤口根本没法碰水，万一再感染了，可有的受。 “你一个人能行么？” 此刻，湖面上闷雷滚滚，江元不确定道。 “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冬游都游过马拉松，放一百二十个心。” 不想被一个小辈看扁，鲨鱼把外衣外裤全部脱掉，让江元保管，自己只穿了一件背心跟裤衩。 这个季节下水可不是闹着玩的，得亏鲨鱼体格好，活动活动身体，跳下去手指还是热的。 逆风一个猛子扎进水下，再露头已经甩开岸堤好远。 江元举着伞，找了个庇荫的位置，祈祷着不要出什么意外。 水下，鲨鱼用力蹬腿拍打水花，游到后面全身都热了起来。 手勾到船头支楞起来木板，凭借肩背的力量，他没费几分力气就进了窝棚。 为了防止身体失温，他上船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人，而是在脏衣服堆里捡起一床烂被子，披在身上保暖。 船篷里，打斗的痕迹相当明显，一地的衣服杂碎说明了战斗的惨烈。 横到船尾巴一看，熊林还趴在，头插在水里，后背的皮肤整个被剥了下来，木板的纹理内全是血。 鲨鱼伸手把人翻了个面，暴雨让尸体迅速失温，现在熊林身上凉得跟冰坨子一样。 后背的皮肤是匕首类的刀具割走的，切口和狗后腿的伤差不多，应该是一批人。 真正致命的还不是失血过多，而是左边脑门的枪眼。 直接从太阳穴的位置穿过去，弹壳还卡在头颅里面。 看来所谓人皮书应该就是熊林背上这张皮，也难怪他死咬着不说，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去，他也活不了。 看枪眼的烧伤和血液的射程，应该不是正规枪支，鲨鱼抬起熊林的脑袋，用手指往伤口里扣，废了老大力气才把弹壳弄出来。 拿手里一看，居然是打猎用的弹药型号。 湖面风波四起，鲨鱼把被子系在身上，这边离岸堤远，又是逆水而行，船桨也不见了，没办法他只能用把船蓬的塑料布撤下来，包住熊林的尸体，准备弃船返程。 解开被絮用力活动了几下胳膊，他先跳下去，再把死尸往水里拖。 大冷天游野泳的滋味可不好受，鲨鱼喘着粗气，体力逐渐不支，好在他意志力还不错，不至于在最后一步翻船。 好不容易回到岸滩，湖面就起了飓风，视线尽头的小船左右一晃，没支撑住，一点点沉入暗涌的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