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你老实告诉哥,最近是不是去过或者碰过,年代久远的地方跟物件!” 银港市不是苗寨,不靠蛊挣钱,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没事儿,单单邹小夜被感染,肯定是他自己接触过什么。 “没有……会不会是那双鞋?” “那鞋我也碰过,怎么我没事儿!” “来学校的第一个晚上,我怕鞋子丢了,放在被窝里抱着睡。” 邹小夜痒得上不来气,自从瘙痒发作后,他的视线就没对过焦。 “你糊涂啊,鞋在脚,尸气重,多不吉利!” 两人虽说一同长大,可知识面却长短不一,作为一个被江天海勒令不能根古董打交道的人,邹小夜没常识也情有可原。 天色愈来愈晚,暮色四合时,离小区不算远的别墅,也有了新的动静。 郭栋从楼上下来,居家服换成一身崭新的休闲装,晚上有个聚会要参加,那边催得紧。 原本这种场合是需要苏珍珠配合出席的,可等人打扮的漂漂亮亮,换个鞋就能走时,郭栋突然道:“珠珠,这次你留在家里,让金凤陪我去。” 姐妹两是双胞胎,外人根本分辨不出来来,在这种节骨眼上外出自然得带机灵的那个。 “可是……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呀。” 苏珍珠不甘心,执意换上高跟鞋。 “听话,上次你不是看中一款包吗,刷这张卡。” 在郭栋的意识里,苏珍珠闹别扭都次数很少,而且哄起来也方便。 “我才不要那个破包……” “姐,别任性,我替你去也是一样的。” 妹妹苏金凤显然更知进退,也不知道在苏珍珠耳边嘀咕了什么,人还真听话的没闹了。 跟郭栋前后走出别墅,将将坐上车,对方猛地凑过来,诧异道:“你跟珠珠说什么了?” “实话实说呗,我们本来就是去谈合作的,她有自知之明。” 副驾驶上,苏金凤从手包里拿出粉饼,对着小镜子边补妆边道。 “要是当初我喝醉酒睡的是你该有多好,珠珠那个笨脑子,什么忙帮不上不说,还就会添乱。” 郭栋这话非常不礼貌,苏金凤也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随即眉毛一挑:“郭大公子是想提起裤子不认人咯!” “没有,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作为一根绳上的蚂蚱,郭栋很清楚,她现在绝对不能得罪苏金凤。 警察已经登过门,被调查也只是时间问题。 车从大学城开出去,半个小时后,右转进入商业街。 今天合作方把地点定在某酒吧,车刚熄火,苏金凤就让他先进去。 “不一起吗?” “我生理期到了,去趟便利店。” 刚才在车里就觉得肚子不舒服,起身一看,裙子还脏着,苏金凤打发走郭栋,径直往马路对面的美宜佳走。 隔着一条街,酒吧里闹哄哄的,郭栋跟合作方聊到一半,还没见苏金凤进来。 他拿尿遁当借口出来找人,跑到便利店里一问,店员只说人二十分钟前就离开了。 郭栋前前后后给她打了十几通电话,一直没人接。 回想起中午警察的话,此刻的他,愣是吓出来一身冷汗。 苏金凤电话打不通,郭栋只能退而求其次联系苏珍珠,彼时,别墅里,苏珍珠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 “喂,栋哥,你们忙完啦?” 她的音色偏向娃娃音,短时间听还好,听久了会莫名生出烦躁。 “珠珠,金凤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郭栋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苏金凤的影子。 “她不是跟你在一块吗?你联系不上她吗?这可怎么办?万一……” 苏珍珠听完也有点急,毕竟学校里已经有两个前车之鉴。 “行了行了,你就只会叨叨叨,麻烦动脑子想想解决办法行不行!” 听筒里,郭栋被她念得更加窝火,一通吼叫输出后,啪把电话挂了。 就在苏珍珠不知如何是好时,手机联系人突然给她发来一则信息。 内容是:我是金凤,我在横沥墓园,来找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信息的确是通过妹妹的手机号发出来的没错,但事后苏珍珠的回信却一直是未查看状态。 本来想把这个情况说给郭栋听,可电话还没打出去,又收到金凤的一条信息。 “不想害死我的话,就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 信息的内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绑架,可对方却没有要求任何赎金。 “金凤,你接个电话好不好!”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请你不要伤害她,我这就过去……” 苏珍珠眼看着自己的回复一条一条石沉大海,再也坐不住,火速回房间换好衣服,匆匆出门。 她前脚刚走,后脚大壮就开车跟上。 原以为晚上苏珍珠不会再出门,因此外勤组全追踪郭栋去了。 苏珍珠是才考的驾照,还没过新手实习期,所以车速特别慢。 原来四十分钟就能抵达的横沥墓园,愣是被她走了一个半小时。 墓园远离闹市跟社区,周围依山伴水,这是她头一回来,连路都不认识。 跟着导航绕了好几圈,总算找到墓园入口,保安亭被爬山虎团团围住,看里面的光景,应该已经很久没人看管了。 苏珍珠脚上还穿着恨天高,墓园的路是石子铺的,非常窄,两个人过身还得让道。 拎着铂金小包从车上下来,她踌躇了半天才下决心进去。 墓园里的路灯有些还坏了,坟头草高的地方,长到能碰上膝盖。 苏珍珠壮着胆子往里走,扯着嗓子大喊苏金凤的名字。 天已经彻底黑了,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一团雾从山上撤下来,慢慢笼罩住墓园。 视线可见度很低,因此,苏珍珠不得不打开手机灯。 高跟鞋不适合走石子路,没坚持十分钟,脚已经磨出血。 “金凤……你在哪啊?回答我!” 墓园里回荡着苏珍珠的呼喊,四周的墓碑全是一个样,等她反应过来后,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 慌乱中,苏珍珠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可不论怎么转悠,最后都会原封不动回到原地。 “啊!我该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她跺着脚,想打电话求助,又因为磁场的缘故,手机没信号。 后头的山上起了风,一层层刮下来,坟头草沙沙作响。 苏珍珠是个易受惊体质,吓得一个踉跄,崴到脚脖子。 艰难的脱掉高跟鞋,光脚踩在石子路上,脚底板就跟受刑一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