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在顶楼的宴会厅展开,女方来的都是名媛小姐,男方的年龄跨度就有些大了,从二十出头到六十上下,打着相亲的名号,其实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名利交换,给上流人士用来联姻的。 普通人混不进来,因为第一关的邀请函上对固定资产就有规定,除非别人肯带你,可惜不是谁都跟江元一样,愿意当引路人的。 每进来一位贵宾,会场的大门就会打开一次,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往这看。 江元走在前面,场子里有人见过他,这种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活动,他很少参与,虽然宴席上有山珍海味,可真吃起来,还不如路边麻辣烫香。 追光一过,会场很快有人交头接耳,三年前朝奉街纵火案后,江元基本是半隐退状态,以前混的圈子退了,这之后也不在刻意结交什么人。 或许是占着人多,很多风凉话从各型各色的人嘴里溢出来。 甲:“诶,你们看,那不是江天海的儿子么?他来这干什么?指望找个老婆助自己东山再起?” 乙:“不会吧,我可是听说江家家底敦厚,就算再烧一条街,也败不掉的。” 丙:“也不知道这江天海到底死了没死。” 丁:“他好像还有个弟弟吧,江天海也是个不老实的,续弦续个寡妇,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给别人养儿子。” ...... 类似的声音还有很多,江元听见了也能面不改色,以前江天海带他出入这些场所时,就交代过,人不能被流言所困,尤其是跟古董打交道,更要凝神静气,环抱平常心才能做大做强。 反倒是一旁的大壮看不过去,小声道:“江哥,他们这么揣测你,好歹解释一下。” 江元走到一个不打眼的角落,端起一杯鸡尾酒,笑笑说:“解释了也未必有人会信,他们只会觉得你在开脱,都是些认钱不认人的主,真听进去,我早气死八百回了。” “你这个心态倒是不错,碎嘴是堵不上的,调整自己最重要。” 他的看法蒋平安也是认同的,三人意思性的走了个过场,马上分开找寻黄珊的下落。 第一轮活动已经结束,男男女女们混杂在一起,女性来宾都戴着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给找人增加了不少难度。 江元端着酒杯,钻进女宾堆里,纵观本次相亲会,来的男宾百分之六七十都是中年人。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头发都白了,少有青年才俊,即便有,长相也不敢恭维。 反倒是清清爽爽的江元,很对一些名媛小姐的口味。 所以即使不主动,依旧有不少姑娘愿意贴过来跟他搭讪。 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更严重,见女宾一股脑往他身边扎,那些以大叔自诩的男人停着将军肚,统一投来不悦的目光。 江元直接把脸避开,眼不见心不烦。 打头的女宾性格比较泼辣,上来就问:“以前听长辈说起过江大才子,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人才谈不上,小打小闹罢了,你们扎堆聚在这,也挺无聊吧。” 手上的鸡尾酒寡淡无味,服务生推上来的甜点也很普通,看得出来这次席面,主办方是以节省为主。 虽然戴着面具,江元还是能从衣着谈吐分辨出,现场大部分女宾年纪都不大。 现在比不从前,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说在一些世家里,少不了商业联姻,但对象也不会是一个油光满面,头顶地中海的中年人。 提起这茬,搭话的姑娘也有话说:“可不是嘛,来之前还以为有帅哥,现在你也看到了,一个个肥头大耳,说话又油腻,我只想早点回家。” 介于她形容的太过形象,江元也忍不住笑出声。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要拥有足够的财产,就会有年轻女孩贴上来,可这种套路对于富人阶层显然行不通。 首先女方并不缺钱,联姻跟合作一样,只有双方都拍板,并愿意配合才能长久下去,大家都不是傻子,连第一印象都是负分,后面都白搭。 她的声音代表了绝大多数,余下的一些年纪稍长,有的还离过婚,男人都不想喜当爹,所以专挑年轻貌美的下手,可外型又没法满足白富美的标准。 通俗点讲就是谁也瞧不上谁,想想也是好笑。 题外话没聊太多,江元还惦记着来这的目的,抓着她偷偷打听:“请问,正阳地产的千金黄珊,在我们这拨人里吗?” “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看上我们珊珊了?” 女宾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酒差点洒一地。 “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我是她表姐。” “幸会幸会,她人呢?” 江元梗着脖子,四下张望,戴上面具,女宾们的高矮胖瘦都差不多,都不知道谁是谁。 “诶,奇怪,刚才还在这的,可能是去洗手间了。” 顺着女宾手指的方向,会场尽头有一条过道,墙角还贴着指示标。 再往细了看,蒋平安刚好就站在那附近。 “谢谢,我有点事先失陪,希望你玩的开心。” 礼貌道过谢,江元很快挤出人堆,往那个不打眼的角度去。 十分钟前,黄珊因为突如其来的大姨妈,急匆匆跑来厕所。 刚进隔间蹲下,外面又进来一个人。 开始她还不觉得,直到那个人走到隔间门口,透过门缝,能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双男鞋。 紧接着,对方蹲了下来,以一个趴着的姿势,从外面往里看。 黄珊吓坏了,裙子都顾不上,一屁股坐进蹲坑里。 高个进来的时候,顺手锁上了洗手间的外门,趁着黄珊还没反应过来,他居然直接踩着门把手爬到隔间顶上。 酒店的厕所塑胶板跟天花板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人可以从这个空隙中爬进去。 蹲坑的纸篓被黄珊打翻,她拖着湿透的裙摆将将站起来,又被高个一脚踹回原位。 “你想干什么,救命啊!” 后面那句话卡在嗓子眼,嘴就被高个捂住了,黄珊拳打脚踢,挣扎了半天,始终没法把人推开。 “贱人,我让你矫情,让你矫情。” 高个红着眼睛,不由分说,啪啪几大嘴巴,甩得黄珊一脸懵。 巴掌抽打在皮肉上,声音又脆又响,黄珊当场疼哭,一时间鼻血顺着人中,全部滴在胸口。 “兔崽子,你不是爱扇巴掌吗?不是手贱吗?我今天就一次性打个够。” 狭窄的隔间,挤进来两个人后几乎没有空余,黄珊还在蹲坑里坐着,经这一顿打,眼睛很快看不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