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戴东西,你自己留着……”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柳乔乔已经抢先给他戴上了,把表扣按下去后,她还古灵精怪的冲他做了个鬼脸。 “本姑娘怎么会让你白白当导游呢,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将将环住江元的胳膊,一直由着她闹的人突然站定。 “乔乔,我临时有点事,今天先这样,我送你回酒店吧。” 一听这就要回去,柳乔乔立马不干了:“不要,下午得去失恋博物馆打卡,你别这么扫兴。” “那我给你安排车,再叫个伙计陪你逛行不行?” 本来是想跟她打商量的,可柳乔乔在国外大小姐当习惯了,容不得别人一点推辞。 “不行,我不管,你不陪我,我就告诉姨妈你欺负人。” “听话!”江元苦笑道。 “我不,我就不。” 两人在商场二楼拉拉扯扯,闹到最后,江元彻底火了,微怒道:“别在这耍大小姐脾气,跟我回去。” 容不得柳乔乔再讨价还价,这一次,人被他一把拽进电梯,直接下到地下一楼。 上了车,柳乔乔的眼眶红红的,也是要面子,才没当着江元的面哭出来。 车从地下开到地上,江元看着手腕上的表,偶尔别过头瞅一眼不说话的柳乔乔。 人用力抿着唇,憋了一会儿,豆大的眼睛开始往裙子上掉。 她的手腕上有一个五指印,刚才江元心里乱,下手也失了分寸。 架不住良心的谴责,他只能认怂:“对不起啊,抓疼了吧,手套箱里的有活络油。” 副驾驶上,柳乔乔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理你。” 江元无奈的叹着气,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昨天我们在摄影馆碰见的那个姑娘,刚才听认识的警察朋友说,她被人杀害了。” 本来是不想解释的,但依照柳乔乔的个性,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估计还得有幺蛾子。 “你说什么?她死了?” 江元点点头:“嗯,被人挖走了双眼,割掉了嘴唇。” 残忍的一幕被柳乔乔的联想到,她马上收起眼泪,咽了口唾沫道:“所以你是要去帮忙破案吗?” 这小妮子的注意力永远让人猝不及防,江元无奈的笑笑:“算是吧,所以你现在能乖乖回酒店了吗?” “哇塞,你好酷,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虽然性格有点飞扬跋扈,好在她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除了让人头疼,倒也不至于太招人讨厌。 “不行,你给我老实在酒店待着,晚上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元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柳乔乔拗不过他,只能作罢。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姑奶奶安抚好,离开酒店赶往市局的路上,江元开得飞快。 在泔水厂另外一个塑料桶里,大壮发现了一个白色背包,里头的证件和现金都还在。 拿过来一对比,失物正是死者的,这倒也省去了确定被害人讯息的功夫。 尸首被第一时间弄回市局尸检,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在喉部。 利器从嘴里扎进来,最后直接穿透喉咙,从后颈的位置扎出去。 动脉被割断了,人重度失血,目前死者的眼球和嘴唇都还没找到。 江元在门口跟进出的大壮撞了个正着,大厅里,蒋平安一改之前在医院里颓废的模样,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对接事宜。 “你来了!跟我来。” 远远看到他从外面走进来,蒋平安大手一挥,两人直接折去停尸间。 杜薇薇这边基本验完了,正在做后续工作。 掀开单薄的白布,躺在架子上的人哪还有昨天的灵气,空洞洞的眼窝深可见骨。 “对,就是她,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死者的衣服被杜薇薇脱下来,整齐叠放在一边,那条碎花洋裙江元还有印象。 “昨天入夜7点至7点半,人死于利器穿喉。” 工作状态下的杜薇薇不怎么言笑,问到她身上才会说两句。 “那颗珠子拿给我看看。” 接过蒋平安递来的密封袋,小珠子比照片细节更多,这种抛光过的白玉精巧又伶俐,也怪他昨个儿没细看,否则肯定当场就能发现。 “死者叫周佳,二十五岁,我们在另外的泔水桶里找到了她的包,无现金遗失,凶手不图财,身体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迹,她身上的刀伤很工整,几乎没有多余的步骤。” 蒋平安仔细看尸体上的刀痕的走向,有点像杀猪的手法,但猪跟人还是有区别,一时也不能下定论。 “死者昨天在我前面先走,那个时候我留意过时间,大约是六点刚刚过,她男朋友似乎有事,一直在催,走的时候,死者还有点不高兴。” 努力回忆昨天下午的细节,这会儿江元突然很感谢柳乔乔的墨迹。 “你昨天去拍艺术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柳乔乔传染,蒋平安突然切入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江元只能囫囵解释道:“上次你见过的,柳冬梅一侄女,来银港毕业旅行,找我当导游,这小妮子精力简直了,我昨天差点没被遛死。” 提起这茬江元就忍不住吐槽,说着说着,人已经跟蒋平安走到大厅。 “前世摄影馆!这名真有意思,带我过去看看。” 厅里来来去去的人很多,蒋平安招呼大壮一块儿,三人火急火燎往摄影馆去。 周佳头发里的玉珠子,要么是拍摄的时候不小心蹭掉的,其次就是凶手故意塞进去的,这两者都得看过实物才知道。 索性摄影馆离得不远,倒也不用兴师动众。 把车停在大树底下,三人横过马路走到门口,店员笑眯眯的,这个点正是拍摄高峰期,甚至还有人因为争衣服吵起来。 说明来意后,店员把他们带到二楼,这是办公区,老板还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好不容易等电话挂了,店员才轻手轻脚走过去,两天嘀咕半天,女老板才把目光落到三人身上。 “既然是顾客的事,那就进来说话吧。” 办公室的门一开,那股醇厚的香水味就彻底受不住了,女老板穿着包臀短裙,上身是黑色小西装,打底是一件低胸白T恤,高跟鞋每走一步,身上的球就会上下颠一颠。 屋里还算宽敞,一面落地窗正对着大马路,江元强忍着想吐的劲头儿,坐在通风口底下。 “别忙活了,我们过来就问几个问题。” 见老板准备去鼓捣那台咖啡机,蒋平安赶紧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