蘼萝边往他衣衫上蹭眼泪，边闷声闷气咕哝，“爷爷喜欢叔叔，喜欢苏白，喜欢肇寻，唯独不喜欢我……” “傻孩子，爷爷怎么会不喜欢你呢，爷爷恨不得天天守着你，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凌苍松开她，将她推倒在床上，帮她把被子掖好，“夜里冷凉，可不能大意。” 蘼萝用两只小手攥了他一只大手，细细摩挲那失了弹性的松皱皮肤，“爷爷以后真的不乱逛了吗？” “爷爷向来是说话一言九鼎，怎么会骗你呢。”凌苍凝着她小脸儿，笑得十分温润。 蘼萝开心绽笑，“太好了，这样我师父就不用独自闷着难过了。” “为什么难过？” “为了阿寻他奶奶呗。前天晚上老头儿他都哭了，弄得我和阿寻不得不陪着掉眼泪。” “那个老东西……唉。”凌苍长长一声叹息，眸中复杂深深。 “爷爷，你会想念我奶奶吗？”蘼萝歪头瞅着他，轻声问。 凌苍抬手去抚摸她面颊，笑着点头，“当然会啊。你奶奶跟阿寻奶奶一起长大，是最要好的朋友。四万多年前，魔界突然大举进攻神界，东南西北四域响应天庭号召倾兵出动。没想到，我前脚刚带神兵离开，后脚众魔就偷袭了东域……唉，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爷爷……”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爷爷早都看开了。这些年，可都听你叔叔话了？” 蘼萝心里一跳，轻轻点头，“我很乖。” 凌苍见她微露心虚之意，也没往歪处想，微微一沉吟，试探着询问，“阿萝，你觉得……北域的那个小世叔怎么样？” “我可喜欢他了，他虽然年纪小，但脾气可好了。”蘼萝对苏白是赞不绝口。 凌苍眼中，似闪过欣慰之色，“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 蘼萝骨碌一下乌眸，有些惴惴不安问，“爷爷，你在大殿忙到这么晚，是不是在查我叔叔处理事务处理的好不好？你有训斥他吗？” 凌苍闻言来了兴致，挑眉反问，“他对你那么严厉，爷爷帮你训斥他一顿，你不开心吗？” “其实……其实叔叔对我严厉，都是为了我好……” “能说出这番话，可见是真的长大了。阿彻来青云宫三万年，有两万多年的时间都跟在本尊身边，对如何料理东域事务，他是得心应手，本尊怎会训斥他呢。” 蘼萝暗松一口气，嘴巴甜甜恭维，“就算叔叔他再棒，也是爷爷教出来的徒弟。” “你啊，就是嘴皮子好使。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好好睡觉，爷爷去隔壁了。” “嗯……呃，爷爷不回寝殿去歇着吗？”蘼萝神经陡然紧绷，坐起身来。 “你以为给人家当爷爷、当父亲容易啊，陪孙女儿聊过天儿，自然也得去陪陪儿子了。”凌苍再次把她按在床上，帮她把被子盖好，广袖轻扫，烛火立熄。 ﹍﹍﹍﹍﹍﹍﹍﹍﹍ 等凌苍站在墨彻卧房前时，里面是亮着烛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