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走不出来的,就只有我一个啊!” “我把那个混蛋当情敌,可那个混蛋却已经爱上了别人!他始乱终弃啊!他根本就不是真爱我家阿鸢啊!” “爷爷……” “师父……” 墨彻坐在窗畔藤椅上心烦意乱扶额,把头扭向别处,不去看那哭做一团的一老两小。 糊涂三万年,荆渊似是才接受紫鸢已不在的事实,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甚是任性,“我混蛋啊,以前她在的时候,我从来就没让过她啊……” “我和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她打我,我还还过手……” “每次打完架她就会跑去雁山,几十年不肯回来……” “所以我骗我自己,骗自己她一直都在哪里,只要我不去接她,她就一直在那里……” “我以为我跟她有万万年可以挥霍,可现在,就是想让她打我、骂我都没机会了啊……” “阿鸢啊──” “我的阿鸢啊──” 见老头儿还有越哭越来劲儿的苗头,蘼萝有些慌了,抹着眼泪看向墨彻,抽抽搭搭询问,“叔、叔叔,要、要不要把、把阿寻他爹娘、叔伯都、都叫来?” 听到她都陪哭陪出节奏来了,墨彻心里极不是滋味的沉声道:“大大小小都来,万一场面失控,还不得惊动整个东域。” “那、那怎么办、办呐?他、他平时都是笑、笑眯眯,没、没这样过啊,万、万、万一伤了身子可、可、可怎么、怎么是好?”蘼萝边问,边捏了自己袖子往荆渊脸上胡乱揉搓,跟着越抽搭越来劲儿。 “你俩别哭了!”墨彻一声低喝,吓得两个陪哭立马止声,“赶紧把他扶床上去,让他早些睡觉!” 怔愣片刻,两个陪哭同时回神儿,胡乱擦擦自己面上泪水,手忙脚乱去抬人。 “爷爷啊,咱不哭了啊,等睡一觉醒了就都好了啊……阿萝!你怎么这么笨呐!我爷爷衣裳都被你扯破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差点就把他脑袋磕床板上!” 墨彻都快被俩小笨蛋给气死了,腾然起身,大步向前,先将醉老头儿拦腰抱起,然后平放到床铺上,利落扯过被子给盖上。 “啧啧,一看就是照顾萝卜照顾出经验来了!”肇寻在旁看得直竖大拇指。 “胡说八道!我可没……没醉成过这样……”蘼萝底气不足瞄了墨彻一眼。 “唉,从小我就常听我大伯说,以前,我爷爷奶奶总是打架。每次,我奶奶都会把我爷爷打个头破血流,弄得司战神尊不得不雁山、东域两边跑。我奶奶不在后,我爷爷虽然变老了,但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大家都以为,他和奶奶之间感情并不好。今天我才知道,原来……” 蘼萝垂垂眼睫,有泪珠坠落。 唉,这些个痴情神君,都被她给碰上了…… 墨彻听到床上老头儿虽还在“阿鸢、阿鸢”的哭嚷,但口齿已含糊不清起来,向肇寻叮咛道:“今晚上你就睡这里,要时常起来看看他,端茶递水勤快着点儿,别只顾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