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蘼萝真是败给他了,张口闭口都不忘向自己表达爱意,“你难道就不觉得,我那一下很威风吗?” “当然很威风,不过……丫头,我实在是不忍打击你,可是,我又不想骗你。你袖中那支神笛,自从到了这个地方后,就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所以,那一下的威力,委实是与你的神力没有太大关系。” “……”哼!真的是好过分好过分,为什么就不能说点谎话骗骗人家,非得分析的这般透彻呢?! 见她鼓着圆滚滚腮帮子向前闷头直走,墨彻乐得眼尾眉梢嘴角都是笑。 在他眼里,笑眯眯、哭兮兮、气乎乎的丫头都是好看的、可爱的,至于最最好看、最最可爱的时候,当属打翻醋坛子之时…… ﹍﹍﹍﹍﹍﹍﹍﹍﹍ 入夜,鬼门大开,地府中的各色新鬼、老鬼统统蜂拥至酆都城中,霎时间,阴煞之气升腾为一年之最。 小小客栈内,仍旧一灯如豆,明明灭灭。 外面,哭嚎声、欢腾声交杂。 里面,在座的一众仙神和修真者,却仍是静悄悄的,偶尔才会有几句言语交流。 老板娘少了昨日的热情,一直埋首于柜台后,让人看不到她的妖艳面孔。 早上蘼萝还没醒时,墨彻就将自己的护体神衣给她穿上了。 她思来想去,心里越来越不安,拿手指轻轻扯了扯墨彻玄色衣袖,悄声道:“咱们回房去,我把神衣脱给你好不好?” 墨彻淡瞟她一眼,没作理睬。 蘼萝暗暗嘟嘴跺脚,偷偷用指甲掐了掐他手背。 墨彻一个反手,将她小手握于大掌中,用力揉捏。 蘼萝疼得不行,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朝他狂丢眼色告饶。 “阿萝,一会儿等那个鬼差来了,你要记得待在我身边,知道吗?”对面,小豆包忽闪着长长眼睫,微笑叮嘱。 蘼萝瞅一眼墨彻,再瞅一眼长华,扯扯嘴角,小声嘀咕道:“小世叔你也太小看我了,虽然我生来神力不济,但怎么说也是已经活了七千多岁,你的年龄,连我的一点零头都不到,我还在想着,如果一会儿真有危险,别忘了保护你呢。” 小苏白看着她,只是弯着眼睛笑,没有反驳。 墨彻不理会俩人交流,抬眸看向仍坐在靠窗位置的飞鱼。 飞鱼似是感受到异样,抬头,正迎视上那双狭长凤眸。 不长不短的静默对视中,他眉心微动。 一份油然而生的浅浅淡淡踏实感,让他不自控松了捏着碗盏边沿的手指…… 无垠岁月中,他从出生到现在,已走过漫漫二十万年时光。 二十万年里,他看厌沧海桑田、看厌花落花开,唯独看不厌的,是暮光山上的那片烂漫霞光…… 帝座于他,是父,是师,是友,是站稳脚跟的重力…… 游逛阎浮三万载,他只为寻那一线渺茫,期间有收获、有失落,但,却从未丢过初心…… 可惜,神魂未醒,神息被藏,再加上一副皮囊遮目,注定相遇是错过,注定相遇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