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娴巧颔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听说郭大人在蜀地过世了,皇上已经得知是皇后娘娘下的教令。皇后已经失德在先,再有这一次,矫诏谋害功臣,要是利用得当,说不准就……”
“好了,你先回宫吧。这些日子别到处走动,皇上不喜欢别人添乱。还有,入洛阳宫也有两年了,皇上也该纳新妃充实后宫了。她们几个都忙着呢,顾不上这个,你帮着本宫参详一下,看看这宫里宫外的,谁合适。”蕊仪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慢慢地绽开了。
“臣妾明白。”郑娴巧福了福身,满意而归。
鱼凤看着郑娴巧走了,低着头上前禀报,“蕴溪姑娘来了,一双眼睛肿得都快睁不开了。娘娘,奴婢瞧着可怜,不好推了她,就让她在偏殿里等着了。”
“虽然没有行大礼,但她也算是我二哥的未亡人。我本该去看看她,奈何现在又不是去瑶光殿的时机。她对二哥一片痴心,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她弃而不顾。”一下子蕊仪神色又黯淡下来,她连韩靖远的失手都没能看上一眼,也不知怎么样了,“二哥可安葬了?”
“皇上让韩大人带回去了。”鱼凤低下了头。
“毕竟是因我而起,我也没这个脸去见父亲。你替我送些东西回去,让他老人家节哀顺变。”蕊仪站起身,苦涩地动动嘴角,“走,去看看蕴溪。”
蕴溪听见门响,挣扎着站起来,她已经哭得不成人形了,手软脚软地没几步就摔跌在地上。她拼命抓住蕊仪的衣角,含泪道,“娘娘,奴婢想去送二公子一程,求娘娘让奴婢出宫,一辈子为二公子守灵。”
“你先起来,快,扶扶她。”蕊仪和鱼凤一左一右扶起她,推她坐在榻上,“你与本宫的二哥并未行大礼,若想出宫,得求皇上的恩典。本宫做不了主,皇后又不会答应,只能苦了你。你别哭坏了身子,日后有机会,本宫一定为你求情。”
“娘娘?那是娘娘的兄长,难道娘娘就不想让他身边有个守灵的人?”蕴溪知道她的无奈,可是她又还有什么办法?
蕊仪轻握住她的手,叹了一声,不觉落了泪,“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本宫的家人都是皇上的臣子,斩立决是皇上下的旨,本宫此时为你说情,就是公然对皇上不满,于事无补。况且太尉大人离了宫,难免有人牵扯到本宫往日与他的交情,本宫不是不顾念兄妹之情。只是万一引火烧身,韩家就又要死人了。二哥没了,本宫没了,那韩大人又将如何?总不能让二哥的在天之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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