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野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滴酒未沾眼中却染上了醉意,“从今夜以后,小十七,你尽情可以穿给我看……”
“我渴了。”
顾十七说着便拿起一旁的玻璃杯,手指摩挲着杯壁,想要喝水的样子。
就听见他说:“我也渴了……”
话还未落顾十七便将水递到了男人手中,学做古时女子垂下美眸,羞涩的抿唇一笑,似妖非妖:“官人,你先喝,我都依你~”
沈江野也跟着笑了,眼尾都攀上了笑意。节骨分明的手接过那杯水,看着漾起波纹的水面,眼神却愈发的幽深。
他望着面前少年的眼眸,似有柔情万种:“我喝。”
玻璃杯口凑近唇边慢慢抬起,白皙凸起的喉结滚动,一杯水仅在顷刻间便被男人喝的一滴不剩。
见他喝干净,顾十七脸上的笑便一寸寸变得诡异起来,她弯起嘴角轻轻的贴近他的耳边,湿热的气息扑打在上面,“沈老师,你知道我这一生最痛恨什么人么?”
“最痛恨那种把人推进地狱又给予阳光的人呢……”
沈江野心房狠狠一阵痛意,药效发作的快。他踉跄两步跌到她的怀里,瞳孔收缩,眼中却没有什么波澜,只是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早就知道会有身份被发现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
当那杯水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小十七的选择了。他愿意……为她献出生命。
面前的少年,他放在心上的人。
两辈子都不愿松开手的人。
能在一起、拜过堂、结夫妻。
死也无憾了。
“我顾十七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从芯子里面就烂透了,可却仍然捧出心尖最红的地方献给你。沈江野,你怎么能够骗我呢……”
顾十七诡谲笑着,神色像个疯子一样癫狂,偏执与病态的脸上几乎狰狞。死死的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手背上青筋尽露。
沈江野褪尽血色的唇边渗出些许污浊黑血,他靠在少年怀里,心中绞痛阵阵,眉眼淡淡笑意依旧。
顾十七却猛的攥紧他的手腕,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却又因为下不去手而讽笑一声,颓废的闭上了眼。
一滴泪水冷冰冰的落在他的脸上。
男人抬起手将她眼角的泪痕抹去,动作无比的缱绻温存,“对不起,小十七。别哭,我心疼……”
“我想过最后一位研究那种药物的实验家会在世界上任何地方、会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万般没想到会是你,沈江野。是不是如果顾格不告诉我的话,我这辈子都要被你蒙在鼓里?”
“你研究那种药,伪装着脚步声每日每夜的跟踪我,把我逼入绝境……又施加好心,让身处地狱的我彻底的爱上你依赖你,离不开你。”
“沈江野……你好狠的心啊!”
她的语言愈发的极端,几乎是要把自己这一辈子的鲜活与真心都掏的血肉模糊、与面前的人同归于尽。
沈江野开口想辩解什么,额头青筋乍现,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绞的心肺一阵剧烈咳嗽,喉咙里是一片腥甜,口中涌出的血愈来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