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七靠在椅子上,面前是温良借给她办公用的电脑,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顾格被逮捕说的那句话,手背暴起一根根青筋,眸中戾气缭绕盘旋。
利用这台电脑能够查到她想要的信息。
但她,不想查。
良久,她垂下眼睑,默默的起身走回到沈江野家里。
用钥匙打开门,走到厨房,他正在煮汤,骨香味弥漫在鼻尖。
从背后抱住他,嗓音低哑轻柔:“沈江野……”
“怎么了?为你父亲感到不开心?”
他转过身,顾十七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沙哑闷闷的,隐匿在黑暗处的眼眸里含着瘆人的凉意:“不是。”
“我只是在想,一个星期后…我们的婚礼……”
沈江野温柔的搂住她,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宠溺的笑道:“照常举办,宴邀宾客,一个不少。”
“嗯。”
顾十七羽扇般长睫下眸色莫辨,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弧度薄凉。
眼中尽是疏离,温度冷的惊人。
……
婚礼当天,热闹非凡。
最豪华的酒店铺着红毯,红锦绸缎装点的分外亮眼。
用着最古老的三句话,描绘一对新人的婚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最后一句:“送入洞房。”
一天的繁文缛节,最终在夜幕降临之际,新郎新娘入了洞房。
红绸新房中烛火摇晃,映出一对新人隐约模样。
新郎一身喜服红袍衣冠楚楚的走近,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喜悦之情。
看着镜中梳妆的美人儿,男人眼波温存,嗓音含笑:“小十七……”
他背后抱住新娘,下颚抵她的雪白脖颈肩膀,环住她曼妙的腰肢。
端的是一派的温文儒雅。
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被她握住了,轻柔的十指相扣。
“其实,我很喜欢鲜红的裙子,很美。但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穿上的眼神,很恶心……”
顾十七抬起另一只手抚上艳丽的火红抹胸长裙,歪头的乖戾动作也是轻轻的,仿佛小孩子撒娇一般。
而被那长而浓密的睫毛阴影遮盖住的,却不仅含着贪恋,还有眼底偏执病态的阴暗执念……